为首那人的面具裂了道缝,露出下半张青灰的脸:“找到你了。”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凌不语轻笑,脚尖在青砖上一点。
“轰——”
脚下传来闷响。
预埋的震脉钉被踩碎,地底暗河的水流翻涌,庙基瞬间倾斜。
两个执礼者立足不稳,跌进地缝,惨叫声混着碎石滚落的声响,被暗河吞没。
最后一人的祭刀劈来,带起腥风。
凌不语侧身避开,锈刀从袖中滑出,刀背重重磕在对方手腕上。
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手筋断裂的声音比祭刀落地还快。
“下一个,谁来?”她踩着对方手背,刀尖挑起那人的面具。
底下是张年轻的脸,左眼皮有道疤,和谢兰因绣衣卫档案里“丙三”的特征分毫不差。
“是……是活的?”丙三疼得冷汗直冒,“他们说钥匙早该被契力啃光……”
凌不语的刀尖抵上他喉结: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大……大司礼……”
话音未落,袖中突然发烫。
她低头,血丝绦烧得噼啪作响——这是崔十七的紧急暗号,只有出大事才会燃。
“你命大。”凌不语踢开丙三,转身就跑。
荒庙断墙在身后倒塌,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,像柄随时要出鞘的刀。
地宫暗格里,谢兰因的指尖动了动。
他仍闭着眼,呼吸轻得像片羽毛。
可袖中“影渊护心令”在慢慢碎裂,金粉从指缝漏出来,撒在青石板上,像散落的星子。
一道金线从他心口金纹里钻出来,顺着脖颈爬上眉骨,在左眼尾停住,像朵将开未开的金菊。
有什么东西在他意识深处苏醒。
像是被埋了千年的火种,终于触到了风。
凌不语冲进地宫时,三重符阵的光纹还在流转。
她跪在谢兰因身侧,指尖按上他颈侧——脉搏有力,体温正常。
可视线扫过他身下的血引箔时,她顿住了。
箔片边缘泛着焦黑,像被极热的东西舔过。
而谢兰因的手,不知何时握成了拳。
掌心里,躺着半片碎玉——是她前日替他修的玉扳指,此刻裂成了三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