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早朝,陛下必召我问话。”
“正好。”
凌不语将碎薯倒进炭盆,火星噼啪窜起。
“让他问程砚秋——西北饿殍,与他马厩汗血驹,哪个更金贵。”
?
当夜,谢府月凉如水。
凌不语在书房翻新密报,院外忽传瓦片轻碎声。
她指尖扣住案下袖箭,抬眼便见崔十七自阴影闪出,手里拎着浑身发抖的乞丐。
那人缩成一团,脚踝银铃藏不住——天机阁传令使。
“主子。”
崔十七将人摔在地上,靴尖顶紧后心:“想来投毒灭口,踩碎我院中琉璃瓦。”
传令使骤然暴起,摸出瓷瓶便砸。
凌不语一脚踹中他手腕。
瓷瓶碎裂,苦杏仁味扑面而来。
“阁主有令!”他咳血抬头,眼露疯癫,“七日之内,必取你二人首级祭契!
谢兰因那狗官——”
“住口。”
凌不语蹲下身,短刃抵住他喉结。
“你鞋底玉符,刻的是癸卯年三月十七账册编号,对不对?”
她捏住他左脚,用力一掰。
半枚拇指大玉符当啷落地,刻痕与她圈出的军粮记录,分毫不差。
传令使瞳孔骤缩。
“好得很。”
凌不语捡起玉符,烛火下照得纹路清晰,唇角弧度比刀锋更冷。
“你们来杀我,还顺手帮我验了证。”
她转身扑向书案,蘸墨狼毫在纸上飞掠:
程砚秋,刑部库银失窃主谋……
崔十七眼绽精光:“主子要——”
“送御史台。”
凌不语将战书与玉符封进漆匣,推到她面前:“告诉陛下,这不是挑衅,是举报。”
?
次日清晨,皇城六扇门告示牌前,人潮挤爆。
凌不语立在谢府屋顶,望那明黄色通缉令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首行大字刺目:
涉嫌勾结邪组织天机阁
“主子。”
崔十七近身:“苍云别院来报,您初入正派时住的屋子,梁上暗格被撬。”
凌不语指尖轻叩瓦当。
她望向远处晨雾,雾中隐现苍云剑派飞檐——
那是她以命潜伏之地,是她与天机、与江湖纠缠的起点。
“备马。”
她转身,短刃在腰间晃出冷芒。
“去苍云别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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