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不语望他掌心契纹——那是三年前，她为取信天机，用匕首刻下的“不语”二字，如今淡成浅粉。
“你在外面等我。”
她将特制哨箭塞进他手心：“三更无讯，引火焚山——包括我。”
“凌不语！”
谢兰因声音发颤，这是他第一次失态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你命令。”
她踮脚，吻过他眉心血渍，轻而稳：
“也是你第一次，为我守门。”
?
夜幕压顶，暴雨浇透北岭寒祠。
凌不语裹黑斗篷立在山脚，血契贴心口，烫得灼人。
她摸了摸腰间铜片，深吸一口气，踏滑溜青石板上山。
归心殿机关，比记忆中更狠。
第一重木甲人扑杀而至。
她旋身避过，短刀划开后颈锁链。
锁链崩断，一颗焦黑人头滚落，黏着半缕灰白发丝。
“好一个活体智囊团。”
她啐声冷喝，踢开木甲残躯。
第二重毒雾翻涌而来。
她咬破指尖，在石壁画三角标记——前世特工营解毒密符。
雾色瞬间散大半。
第三重门后，青铜镜悬于正中。
镜面蒙雾，人影缓缓清晰。
那人着墨绿绣金长袍，眉眼模糊如揉皱纸团。
“不语，你终究回来了。”
镜中人声如万人齐语，空洞刺耳：“我就知道，你舍不得我。”
凌不语抽刀，刀刃抵住镜面：
“你说错了。”
声比刀锋更冷：“我不是回来效忠——我是来关机的。”
铜片插入镜底缝隙刹那，整座寒祠轰然震动。
她念出前世特工营加密指令，一字一锤，砸在镜面。
地下传出万千哀嚎，如灵魂崩解。
镜中人影扭曲，底下露出密密麻麻的人脑，每一颗都连着银丝细链。
?
山外。
谢兰因立在最高岩石，暴雨浇身。
他望向寒祠方向，一道赤色光柱冲破雨幕，染红半边天。
怀里哨箭仍留她体温，他攥紧箭杆，指节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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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祠内。
青铜镜剧烈震颤。
凌不语望着镜中堆叠人脑，忽然笑了。
她抽出另一柄短刀，直刺镜底核心——
那里，一枚与她手中一模一样的铜片，正疯狂发光。
整座寒祠摇晃崩裂，巨石簌簌砸落。
凌不语后退两步，望着镜中破碎人影，轻声开口：
“再见了，我的‘阁主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镜面裂纹如蛛网疯延。
地下哀嚎刺耳到极致。
一道漆黑残魂，破镜而出，张牙舞爪，直扑她面门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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