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不语将颅骨收入暗匣,擦去嘴角血,“没死干净,但再也找不到新宿主。”
她抬眼,盯住崔十七,“现在,它认我为主。”
崔十七喉结滚动,终是只说一句:“您该换药了。”
她解下斗篷,轻覆凌不语肩头。
这个常年冷脸的逆火网首领,耳尖悄悄泛红。
?
山外,谢兰因指节松开。
他攥着哨箭,金属边缘在掌心压出红痕。
崔十七急报还在耳畔:“归心殿地下心跳,非活人,是机械律动!”
他垂眸,掌心契纹泛着妖异红,似要烧穿皮肤——凌不语承受反噬的信号。
“封锁所有出口。”
他声哑,重新绑紧腕弩哨箭,“她说三更无讯才动手……现在,差一刻子时。”
雨幕中,赤光破云。
谢兰因猛地抬头,喉结滚动,终究没喊出声。
他摸向腰间玉牌——去年凌不语塞的“免死符”,正贴心口发烫。
“不语。”
他对着寒祠方向低语,“你若再敢一个人走到底……”
指腹摩挲云纹,“回来,我亲手锁你一辈子。”
?
寒祠内,凌不语刚收暗匣,殿门被撞开。
谢兰因逆光而入,雨珠沿发梢滴落青石板,晕开水渍。
他脚步踉跄,强撑着没狂奔,直到看见她坐在供桌旁,嘴角带血,却在笑。
他松了口气,下一秒,瞳孔骤缩。
“谁伤的你?”
他冲过来半跪在地,指尖颤抖着抬向她脸,又怕碰疼,悬在半空。
掌心契纹烫得惊人,他却浑然不觉,只盯着那抹血,“是镜灵?还是……”
“不是别人。”
凌不语抓住他手,按在自己心口,“我借它的脑子,挖出了三年漏掉的所有情报。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页焦黄纸片,递到他眼前,“比如……你父亲真正的罪名。”
谢兰因呼吸骤停。
他接过纸页,密密麻麻审讯记录映入眼帘。
最末一行朱砂批注,刺得眼疼:
谢承钧通敌,证据确凿,着即处斩。
他翻到背面,穿堂风吹起纸角。
半个龙纹玺印,赫然在目——纹路与皇帝私印,分毫不差。
“当年替皇室炼‘长生引’的死士头颅,你父亲全记在这本子上。”凌不语抚过他发颤的手背,“现在,你该懂了,为什么二十年前的卷宗,会被烧得只剩半页。”
谢兰因低头,盯住那半枚龙纹,喉结滚动,一语不发。
他指尖轻抚玺印边缘,似要将纹路,刻进骨血。
殿外雨未停,打在碎镜上,叮咚作响。
凌不语靠在他肩头,听着他剧烈心跳,忽然笑了:“害怕了?”
“怕。”
谢兰因搂紧她,下巴抵着她发顶,声低哑,“怕你再像今天这样,一个人去拆最危险的炸弹。”
他顿了顿,“更怕……”
“更怕什么?”
谢兰因没答。
他握紧那页纸,望向窗外渐亮天光。
龙纹玺印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像悬在头顶的剑。
他清楚,这把剑,他们很快就要一起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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