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生引关键,从不是填人,而是……
雨停第七夜。
谢兰因指甲缝全是血,墙上爬满算式。
最后一行刻得最深,砖粉簌簌落地:
长生非靠人头,而在承愿——愿力不绝,则魂灯不熄。
“大人,用饭了。”
看守声从铁窗传来,带着轻蔑。
谢兰因抬头,血丝缠眼,目光却亮得惊人:
“去报陛下。停炼长生引,我献延寿新方;不停——”他指墙上算式,“七日内,长明殿地脉自崩。”
看守嗤笑,踢翻食盒:“先喝粥,别饿出疯病。”
——
当夜,崔十七翻进凌不语院子。
她发梢滴水,手握半张纸:“主上!供奉司来报,昨夜三十六盏魂灯无风自灭七盏,地脉铜壶漏,比往日快三倍!”
凌不语正擦剑,闻言指尖布帛猛收。
剑刃映她扬眉,亮如淬火刀:“备马。”
——
谢府囚室铁窗结满蛛网。
凌不语隔栏望入,正撞谢兰因抬头。
他瘦得脱形,眼窝深陷,双眼却亮如暴雨洗过的星。
墙上算式泛着冷白,最后一句愿力不绝,则魂灯不熄,刺得她心口发烫。
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
她轻叩栏杆,声如轻叹。
谢兰因扶墙站起,草垫发出细碎声响。
他摸出怀里半块干粮,麸皮沾着木屑:“这是我爹当年边关吃的。我十二岁烧了家书,烧不掉这个味。”
他翻开《周易》,背面露出一行歪扭小字——十岁的他用炭笔写就:
儿愿燃骨作薪火,照君归路莫回头。
“我不再替他们杀人。”
他指腹轻抚字迹,声稳如铁,“我要替死者,活下去。”
凌不语望进他眼底清明,忽然伸手穿栏,握住他沾血指尖。
他手冷如冰,却在她掌心,轻轻反扣。
“很好。”
她勾唇,锋芒毕露,“现在,该我去叩那道宫门了。”
——
深夜宫墙泛着青灰月光。
凌不语立在谢府外,望向金銮殿飞檐。
她摸出怀中木匣,匣身仍留谢兰因掌心温度。
风卷残叶过脚边,她解披风系腰,露出腰间从不离身的短匕。
“罪女凌不语……”
她对着宫墙轻念,声音被风卷上高空,消失在重重殿宇间。
她身后,谢府囚室。
谢兰因借月光,将最后一行算式,深深刻进砖墙。
那行字泛着青白,如一道光,即将刺破长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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