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漏出微弱火光。
推门而入!
寒光暴起!
短刀横斩咽喉,刃口停在喉前三寸,震颤不休,映出她平静如渊的眼。
谢兰因半靠墙,脸色惨白如纸,惊愕转痛楚:“你不该来……有追踪香。”
话音未落,凌不语踢翻角落香炉,火星四溅,青烟瞬灭。
她大步上前,撕他染血衣袍,露腐坏伤口,眉不皱一下,取药粉撒落,避脉络、速包扎,动作狠准利落。
“我知道你会死在这儿。”她冷声道,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窑洞死寂,只剩柴火噼啪。
谢兰因望她低垂侧脸,哑声笑:“……傻女人。”
她不答,缠紧最后一道绷带,指尖擦过他滚烫肌肤。
?
夜深,风雪拍窑壁,如冤魂叩门。
他气息微弱,望她忙碌背影,终开口:“为何冒险寻来?”
她蹲身整理药箱,背身而立,肩线绷直。
片刻沉默,声轻吞风雪:
“我说过……换我守你。”
夜色如墨,火堆噼啪,映得四壁明灭。
凌不语指尖微颤,体内压制的灼痛苏醒,细针穿刺骨缝。
谢兰因呼吸不稳,冷汗覆额,目光锁死她:“你是契母,是书院希望……不该为我涉险。”
凌不语猛然回头,眸光如刃直刺:
“我是凌不语。嫌你话多、烦你装乖、骂你多管闲事的凌不语。也是一次次把你从死人堆拖回来的傻子。”
她起身逼近,俯视他惨白的脸,怒意后怕翻涌:“你要做弃子、断后路、护我周全?谁给你权力替我定生死?我何时要你替我死?”
声压得极低,字字钉心。
窑洞死寂,风雪骤停。
良久,她垂眸,语气骤软,呢喃入耳:“所以你得活着……不然我骂给谁听?”
烛火摇曳,两影叠墙,成无声誓约。
谢兰因喉结滚动,伸手抖握她冰冷指尖。
那双手执剑、握刀、刻纹,满布薄茧,此刻却在轻颤。
他不辩解,不逞强,只用力回握,将温度刻进血脉。
?
黎明破晓,天光未亮,雪仍不休。
凌不语整装待发。
放药粉、摆干粮、递火折子,动作干脆无滞。
转身,解下腰间铜铃——她穿越唯一带來的旧物,青铜铸,铃舌刻特工代号N-7。
这些年,伴她潜伏、杀戮、逃亡,从未离身。
她将铜铃挂在破败门框,铜环撞梁,清响一声。
“听见它响,”她背身而立,声平无波,“就往声响处走。别死在路上。”
话落,她踏雪而去,身影隐入林海,决绝不回头。
直到素白身影消失风雪尽头,谢兰因缓缓睁眼,眸底深不见底。
他艰难抬手,掌心躺一枚细如发丝的追踪钉——昨夜包扎时,他以暗劲嵌进她靴底,无声无息。
“这次……换我跟着你。”他低声呢喃,唇角扯出虚弱笃定的笑。
风拂铃响,余音袅袅。
两道身影,一前一后,踏雪无痕。
命运丝线,在风雪中缠紧,拉向埋藏千年秘密的焚心古殿。
地底深处,封印松动的裂隙中,幽蓝微光悄闪,呼应着即将归来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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