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人未站稳，她右腿横扫，劲风压断腕骨，脆响刺耳，短刃脱手。
她旋身接刀，反手横削，刀光贴第二人咽喉掠过。
那人不退反进，双目赤红，舍命扑杀。
“自爆死士？”凌不语心头一凛。
药力催潜能，临死引火油囊，只为同归于尽。
她猛然后跃，足尖点梁，身形倒翻腾空。
就在死士撞向石门、引动机关刹那——
破空声骤起！
一支羽箭撕裂月光，精准钉死其肩胛，将人狠狠钉在青砖上。
血花溅开，火油囊裂，腥臭液体渗进砖缝。
墙头人影落下，谢兰因玄氅翻卷如墨云。
呼吸微促，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渗血，袖口染成暗红。
“我说过不来。”他抬眸看她，唇角微勾，掩不住眼底焦灼，“没说不能把你围成铁桶。”
话音落，四周屋脊跃下数十黑影，皆绣衣卫影梭，只听他一人号令，弩机封死四方。
凌不语眼神一沉。
这些是他亲训死士。
目光落向他小臂，残破袖布下，露出一枚精巧铜环，连细线信号筒——正是她设计的应急铃。
“你改装了它。”她声冷，心却微烫。
“你教的东西，我不敢不用尽。”他低笑，笑意未达眼底，“何况你走时，心跳比平时快了零点三秒。”
凌不语偏过头，不看那双能剖开她灵魂的眼。
转身走向被钉死的黑衣人。
那人仍在抽搐，嘴角溢血，眼中无怖，只有诡异狂喜。
“契母终归是祭品……”他咳血狞笑，“你们点的火，烧不久。”
脖颈一僵，七窍渗黑血，当场服毒自尽。
凌不语蹲身，匕首挑开颈间暗链，取下一块铁牌。
冰冷铁面，刻倒悬五芒星，蚀纹如蛇缠。
她指尖一颤。
这个标记，她在天机最深禁卷见过——清道夫。
不是普通杀手，是专司血脉清洗、契约重启的隐秘部队。
百年前净契之劫，血洗三十六寨，正是他们手笔。
今日重来，不为杀她。
为重写她的命。
她缓缓起身，月光覆肩，如披霜铠。
看向谢兰因，声轻却字字如刀：“他们不是抓我回去……是要重启血契大典。”
谢兰因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，笑得极冷、极淡。
他上前一步，与她并肩而立，两道身影在月下叠成一人。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这一代契母，到底是谁的祭品。”
风停，铃寂。
更沉的张力，在两人之间绷紧。
远处藏书阁灯火摇曳，黑暗之中，一簇看不见的火，正悄然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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