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暗桩挤到崔十七身边,压低声音急报:
“昨夜子时,三个黑衣人潜入皇陵外围。
他们带了一对铜铃,和当年侯爷入狱时戴的刑具,一模一样!”
凌不语眼底寒光一闪。
猎物,终于进套了。
夜色如墨,子时已至。
凌不语孤身一人,如暗夜鬼魅,潜入防卫森严的北陵地宫。
腰间悬着一对铜铃,是从谢兰因旧物里翻出的本命铃。
她步履轻盈,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古砖接缝处。
避开所有震动机关,铜铃半分声响都没发出。
深入第三重墓道。
一股浓郁血腥味,混着阴冷寒气,扑面而来。
墓道尽头的石室里,一座诡异血阵,已然布成。
阵法中央,悬浮着一具和谢兰因容貌一模一样的蜡像。
蜡像四肢,被无数纤细银线缠绕。
银线另一端,连着四周七盏幽绿魂灯。
灯火摇曳,把石室照得如同人间炼狱。
凌不语唇角,勾起一抹冰冷弧度。
没有半分犹豫,她抽出短刃,在指尖狠狠划开一道口子。
殷红血珠,顺着指尖滴落。
不偏不倚,正好砸在血阵最核心的阵眼上!
“轰——!”
七盏魂灯的火焰,猛地倒卷而回。
整个血阵剧烈嗡鸣,像是被注入了相反的狂暴力量。
远处幽暗甬道深处,传来一声压抑闷哼。
“想用我的血,引他的魂?”
凌不语低声自语,声音里满是嘲讽与杀意。
“那我就让你们尝尝,什么叫活人破阵!”
她屈指点燃逆息香。
一股奇特异香,瞬间弥漫整个石室。
此香能屏蔽、扰乱蛊虫感应。
为密室里的谢兰因,争来片刻宝贵清醒!
凌不语孤身闯皇陵血阵,以己血破蛊局!
几乎同一时刻。
地下密室中,原本气息奄奄的谢兰因,猛然睁开双眼!
他额角青筋暴起,眼中一片混沌猩红。
双生蛊契,正在强行夺取他的身体控制权!
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柄匕首。
手臂猛地抬起,以雷霆之势,刀锋直接抵向刚返回的凌不语咽喉!
冰冷刀锋,贴着她的肌肤,寒气刺骨。
千钧一发之际!
凌不语不退反进,悍然迎上!
左手如铁钳,死死扣住他持刀的手腕,不让刀锋再进分毫。
右手闪电探出,将那对沾着她鲜血、带着地宫寒气的铜铃,狠狠按在他狂跳的心口!
“谢兰因,听着!”
她的声音清冽如刀,每一个字,都砸进他的识海:
“你是我凌不语,从鬼门关追回来的人!
不是谁都能,从我手里抢走的!”
“叮铃——!”
奇异的一幕,骤然发生。
冰冷铜铃,在他心口发出一声清响。
震动频率,竟与他狂乱的心跳,达成诡异共振!
血契的无形连线,瞬间断裂!
谢兰因眼中的猩红混沌,飞速消散。
理智的光芒,艰难地挣扎而出。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,感受着心口带着她体温与血腥味的铜铃。
喉结剧烈滚动,沙哑挤出几个字:
“……下次,别用自己的血。”
窗外,下了一天一夜的暴雨,不知何时停歇。
一缕清冷月光,穿透云层,从密室气窗洒落。
照在墙壁上,两道紧紧交叠的影子,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仿佛从来没有分开过。
夜,还很长。
月光渐渐隐去。
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,笼罩了整个大地。
凌不语抬手,亲手吹熄密室烛火。
四周瞬间陷入死寂,伸手不见五指。
片刻之后。
她冰冷、清晰、不带半分波澜的声音,穿透无边黑暗,一字一顿:
“崔十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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