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诡异暗红符纹,骤然亮起。
符纹像活物,在剑身流转,散发出心悸的气息。
“诸位看清楚!”
凌不语的声音清冽如冰,传遍每一个角落。
“这是逆火印!
我凌家先祖所创,专门破北陵蛊术!”
“凡是参与蛊阵、身中蛊毒的人,血脉里都有这道痕!
今日,我就让你们,看一场好戏!”
话音未落。
她手腕一抖,剑尖划出一道圆弧。
暗红光芒暴涨!
像一张无形大网,瞬间罩住全场宾客!
异变陡生!
人群里,几名高官脸色骤变。
袖口毫无征兆,渗出血丝。
紧接着,他们怀里、袖中的符纸,“轰”地自燃!
化作一团团幽绿鬼火,疯狂灼烧!
灼痛感钻心刺骨。
他们发出凄厉惨叫,当场跪倒在地,浑身抽搐,状若疯癫。
场面瞬间大乱!
尖叫、怒喝、桌椅翻倒,乱成一锅粥。
东宫贺使面无人色,双腿一软,直接瘫在地上。
凌不语当众破蛊,东宫阴谋赤裸裸暴露在百官眼前!
就在混乱到极点时。
一只修长有力的手,轻轻按在凌不语颤动的剑脊上。
谢兰因不知何时,站到了她身侧。
声音低沉平稳,不大,却瞬间镇住全场。
“够了。”
沸反盈天的庭院,猛地一静。
凌不语深吸一口气,反手收剑入鞘。
谢兰因转身,面向惊魂未定的百官。
目光清冷,字字如巨石砸心:
“今夜,我与夫人补婚,不只为名分。
更为正名,为所有被阴谋害死的忠良正名。”
他目光一转,利剑般刺向瘫倒的东宫贺使。
继而扫过全场,声音陡然拔高:
“自今日起,我编纂的《武律辑要》,正式纳入国典,颁行天下!”
“稷下书院兵符,直隶天子!
不受三省节制,不受任何衙门管辖!”
“书院学子,人人享有监察百官之权!”
这话,如同惊天惊雷,炸在朝堂心脏!
这是公然夺权!
是向所有世家、东宫势力,正式宣战!
“至于那些……”
谢兰因语气骤冷,杀意蚀骨:
“想用蛊术操纵生死、颠倒乾坤的人。”
“我夫妇二人,余生奉陪到底!”
礼成。
新人入洞房。
摇曳红烛,把屋内照得暖红一片。
凌不语抬手,一把卸下沉重凤冠。
随手扔在桌上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。
她没走向喜床。
径直走到窗边,抬脚一踹。
“砰!”
雕花木门被踹开。
清冷月光瞬间涌入,冲散满室燥热喜气。
檐下铜铃,被夜风吹得叮咚作响。
“你还记得那封逃婚信吗?”
她背对着他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谢兰因缓步走到她身后。
沉默着,从怀中取出一张纸。
纸边焦黑卷曲,字迹模糊。
正是当年那封,让她又气又疼的逃婚信。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他低声开口。
凌不语猛地转身。
一把夺过残纸,看都不看,直接扔进龙凤烛火。
“现在,烧了它。”
她眼眶微红,声音却异常坚定。
“以后,没人再能用‘等我回来’骗我。”
火苗欢快跳跃,迅速吞噬残纸。
纸片一点点化为灰烬。
谢兰因伸出双臂,将她紧紧揽入怀中。
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,感受着她微不可察的轻颤。
“不是骗你。”
他声音温柔,能融化上元寒夜。
“我说过,要补你一场盛大婚礼。”
“现在,才刚刚开始。”
风穿过庭院,铃声悠远绵长。
像是宣告旧时代落幕,新纪元开启。
红烛未熄,宾客散尽。
苍云别院的喜气还没冷透。
一股血腥杀伐气,已如墨汁滴入清水,染遍满院红绸。
夜,越来越深。
一道黑影,如鬼魅般,悄无声息掠过别院高墙。
他手中紧握的密信,将在黎明之前。
叩响那座,连谢兰因都未曾察觉的神秘府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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