幅度不多不少,正好三分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撞了一下!
尤其是那块“谢兰因之位”,裂开一道细纹,自上而下,像一道泪痕。
凌不语站在祭坛边缘,望着远方沉睡的帝都,低声自语:
“你们要的谢兰因,从来就不是我手里这个。”
风掠过耳畔,像有人在低低唤她的名字。
她不知道。
就在她焚书的瞬间,谢兰因猛然惊醒!
冷汗浸透寝衣,他抬手抚额,脑中画面清晰得可怕:
祭台中央,烈焰翻腾。
她站在对面,手持利剑,眼神决绝,如同初雪崩裂。
——
次日清晨。
谢兰因踏入书院,脸色白得像纸,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死死盯着凌不语,声音微哑:
“昨夜我梦见自己站在祭台中央,你在对面,手里拿着剑。”
话音一落,书院廊下风声骤紧,檐角铜铃死寂无声。
连天地,都像屏住了呼吸。
凌不语不退不动,面色平静。
眸光像深潭寒水,半分波澜都没有。
“所以呢?”她轻问,声音淡得像一片叶落。
谢兰因猛地上前一步,近乎失控地将她扣进怀里!
玄色衣袖翻卷,带着夜露与药香的混合气息。
他的心跳隔着胸膛传来,急促、紊乱,像刚从一场濒死幻境里挣扎出来。
“所以我知道。”
他声音嘶哑,每个字都像磨过砂石,“那不是梦……是你在斩断他们给我们绑的命线。”
他松开她,摊开掌心。
一块焦黑残片静静躺着,边缘熔成扭曲符纹,金丝烫边蜷曲如蛇尾。
正是婚书一角!
可那火本该焚尽一切,怎么会有碎片留下?
“昨夜子时,我案头这纸突然自燃。”
他指尖抚过残片,上面血丝般的裂痕,竟和祭坛火焰走向一模一样,“它烧了,可也‘活’了……这不是凡火,是魂契反噬!”
凌不语指尖微颤。
她焚的是契约,破的是禁制。
却没料到,这一把火,烧断旧锁链的同时,一条更隐秘的因果线,悄然成型。
她抬眼看向谢兰因,瞬间明白他为何惨白如鬼。
他感觉到了。
灵魂深处,被割裂又强行缝合的剧痛。
不是记忆复苏。
是另一个他,在拼命苏醒!
两人对视无言。
空气里,压着千钧重的秘密。
——
黄昏时分。
崔十七狂奔而来,带回的消息,像惊雷炸响!
谢家祖坟最底层密室,被人重新开启!
那是历代先祖安葬之地,按族规,唯有清明祭祖才能启封!
可如今封土新翻,机关错位!
技匠拓印墙纹,发现内壁多了一排新凿凹槽,里面放着九具小型冰棺!
八具空着。
只有一具,封存完好!
技匠用热油化开胶封,棺盖“吱呀”掀开——
在场所有人,倒吸一口冷气!
棺中躺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。
眉目与谢兰因,一模一样!
肌肤白得近乎透明,胸膛微弱起伏,还留着一口气。
最骇人的是颈侧——
一枚微型铜钉,嵌在脊椎末端,缓缓渗出血红色液体,滴在棺底玉盘里,聚成凶阵!
棺盖内侧,刻着一行细如蚊足的小字:
“清明子时,迎主归位。”
凌不语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少年冰冷的脸颊。
少年睫毛微颤,像是感知到了她的存在。
她喃喃出声,声音轻却冷得刺骨:
“原来你们要换的,不只是身份……是整个人生。”
这不是复活。
是替换。
不是继承。
是抹杀。
他们要让这个沉睡的“真身”,在血脉共鸣中,彻底吃掉谢兰因。
记忆、意志、情感,全部格式化,退回最初的模板。
而她,曾是他唯一的软肋,也是开启这场置换的最后一把钥匙。
凌不语缓缓站起身。
眼底怒意散尽,只剩刀锋般的决绝。
“传令各州死士,封锁所有进京要道!”
她声音清冷如霜降,字字杀伐果断,“截杀一切可疑人物,尤其是带冰棺、走阴脉的!”
“我要让这个‘复活’的新郎,永远走不到婚礼现场!”
命令下达,天下暗流汹涌。
夜雨如织,书院地库深处,烛火幽微如豆。
一场以命为局的厮杀,
即将在清明子时,彻底引爆!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