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像……棺材,挪了一下。
鼓声余音还在飘,天地像僵了一瞬。
紧接着!
那口嵌在石壁里的冰棺,猛地一震!
寒霜簌簌往下掉,在众人惊恐的目光里,缓缓滑出三尺!
底座摩擦青砖,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——”声,最终撞在铁栏上,“哐当”一声,像丧钟砸在人心上!
“妖物!是尸变!”
一名老长老吓得踉跄后退,香炉砸在地上,香灰四溅。
祭坛上下瞬间炸锅!
执事弟子尖叫乱跑,巡卫拔刀围上来,却没一个敢往前凑。
有人跪地磕头念经,有人吼着要铁链锁棺、符纸镇魂。
混乱之中,通风井里一道黑影纹丝不动。
凌不语趴在狭窄石道里,指尖转着一枚小陶埙,唇角冷笑着上扬。
这埙只有拇指大,藏着七孔共振机关。
刚才那阵低频震波,是她用埙音引动震脉锥,借着鼓声掩护,无声无息点的火!
“不是它想出来。”
她冷眼看着下面乱成一团,眸光如刀,“是我们让他们看见——它不该动。”
这世上哪有什么尸变?
不过是人心,先乱了。
真正杀人的,从来不是异象。
是异象掀起来的恐慌。
她要的,就是这一刻的乱!
只有乱,才能把幕后的人逼出来——
比如此刻,一身玄袍如夜,快步冲进地宫的影卫头领。
那人单膝跪在冰棺前,手套一扯,指尖摸过底座。
片刻后,动作一顿,盯紧一道细微刮痕。
“有润滑痕迹。”
他低声开口,脸色铁青,“不是机关自启,是人为推的!”
话音刚落!
一道黑影破空袭来,直锁他喉咙!
头领侧身避让,长刀出鞘,一刀斩断刺客手臂!
血雾喷溅,刺客落地抽搐,临死前,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
凌不语眼神一冷!
那天机死士,本该听她的令!
现在却被人操控,反过来反噬!
“棋子开始互咬了。”
她悄无声息退出通风井,身影融进雨幕。
这盘棋,已经开始乱了。
——
当夜,书院密室烛火通明。
崔十七浑身是水,冲进来递上一封血书密报,声音都在抖:
“小姐!工部三十名精匠奉旨修渠,刚挖到第七层,就被黑衣人全杀了!”
“只活下来一个,断臂爬回来,临死前只说了半句——”
“……下面不是土,是铜。”
凌不语端坐案前,镊子夹起一片从冰棺滑槽刮下的金属碎屑,轻轻丢进瓷碗。
碗里是暗红色药液——控魂引,北陵地宫出土的机关识金液。
传说遇玄戈秘金,必泛幽蓝鬼火。
刹那间!
碗中蓝光炸开,像鬼火在碗里跳!
凌不语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翻着滔天风暴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她声音极轻,却字字像刀扎进真相,“谢家祖坟根本不是陵寝……是千年玄戈祭坛的核心桩眼!”
“他们选清明阳尽阴生动手,不是复活谁。
是要唤醒地脉机关,把活人炼成容器,把整个王朝的龙气,全封进去!”
窗外雷声轰然炸响,电光劈裂天幕!
一道黑影翻墙而入,衣袍带雨,脚步无声。
谢兰因站在檐下,手里攥着一张回执文书。
纸上朱批刺目:
“准,速毁。”
落款,盖着皇后凤玺。
两人隔窗对视,风雨如晦。
不用一句话。
彼此都懂了。
这场所谓的婚礼。
从来不是迎亲。
是一场——以天下为祭的篡命之局。
而那口会自己走路的棺材。
正等着。
把整个王朝,拖进永夜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