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在地宫穹顶狂跳,像无数双吓破胆的眼睛!
影卫阵型彻底崩乱,刀锋抖得不成样子,目光在三个“谢兰因”之间疯狂乱扫!
天地法则,在这一刻直接碎了!
长老踉跄后退,手指抠碎石阶,疯了般嘶吼:
“归墟血脉只配一人承魂!这是天道铁律!你们触怒神明了!”
凌不语挡在真身前,长刀横胸,刀锋映着幽蓝火烬,冷光扫过每一张惊恐嘴脸。
她嗤笑一声,嗓音不高,却冰得扎进骨头:
“你们拜的不是神,是吃人规矩。”
刀尖缓缓抬起,指向焚心鼓焦黑残骸:
“而这规矩,早该烧了!”
话音落,她挥袖一洒!
一包灰白色烬磷粉轰然落进鼓底!
这是天机阁秘料,遇火即燃,专乱魂识感知!
幽蓝火雾瞬间炸开,如同鬼域降临!
浓烟翻滚,噼啪作响,像千百亡魂在哭嚎!
视线彻底被吞灭!
“走!”
凌不语低喝一声,扶住身旁站得笔直的真身,借火雾掩护,直冲侧壁裂隙!
碎石簌簌掉落,焦肉与硫磺味呛得人窒息,她脚步却半分不乱,每一步都精准如猎豹潜行!
身后死寂一瞬,紧接着——
一道温润嗓音穿透烟雾,平静得让人发毛:
“诸位长老,辛苦了。”
谢兰因缓步走出,月白长袍沾着尘灰,玉冠微斜,唇角依旧挂着浅笑,眼底却半分温度都没有!
他广袖轻垂,不动声色掩住掌心旧伤——
那是十年前被钉入地脉封印的烙印,此刻隐隐作痛,像命运在冷笑。
他晃了晃玄铁腰牌,语气轻得像问安:
“本官奉旨查案,路过此地,恰逢贵派秘仪。
按《礼典》,祭祀需三日前报备礼部,违者以乱政论处。”
影卫面面相觑,没人敢接话!
谁敢拦手握皇权的钦使权臣?
更何况,刚才“复活”的谢兰因已经成了焦尸,眼前这位,是执掌绣衣卫、翻手覆雨的谢尚书!
“若仪式已成,”谢兰因慢条斯理拂去灰尘,眸光扫过焦尸,语气陡然转冷,
“为何人人吓破胆?若未成……那尸体是谁的魂?
又或者——”
他微微一笑,字字如刀:
“你们拜的根本不是真身,是替死傀儡?”
一句话,戳穿所有人不敢说的恐惧!
长老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,半个字都反驳不出!
十年布局的归墟重启,本想借双生躯壳净化血脉,重振大族。
如今计划败露,供奉的灾星成了笑话。
最恐怖的是——
真正的谢兰因,根本没死!
他一直活着,还站得比谁都高!
趁这致命迟疑,地宫深处传来细微金属摩擦声,像毒蛇游过石缝!
排水渠内,凌不语骤然停步,眼神冷厉:
“铁蜈蚣。”
这是天机阁机关兽,专追活魂息,咬中脊椎就放麻痹毒,中招即瓮中之鳖!
她不回头,右手闪电摸向靴筒,抽出细如牛毛的银针!
蹲身、贴壁、轻刺——动作一气呵成!
针尖蘸上苔藓下的绿酸液,精准点中虫眼镜头!
“滋——”
白烟冒起,机械蜈蚣瞬间僵死落地!
“你对天机阁的东西,越来越熟了。”
崔十七从岔口阴影走出,一身湿衣,抱着两套替换衣物,神情冷定。
凌不语接过衣服,眉头紧锁:“外防线口令换了?”
“北辰不动。”崔十七递来泥封令牌,“但他们反应太快,烬磷粉才起三息,外围就封了三处出口。”
“有内鬼。”凌不语冷笑,“执律堂最近有人调《归真谱系》?”
崔十七眼神更冷:“三个月前少了七页,最后借阅签字的——是执律长老!”
两人对视一眼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内鬼潜伏多年,所谓血脉觉醒,不过是披着宿命的阴谋!
凌不语换上湿衣,指尖不经意抚过刀柄火纹——
那是她穿越后,唯一保留的现代特工匕首改装件。
冰冷金属触感,让她头脑瞬间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