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华门暗道深不见底,石壁渗水刺骨,寒意像细针,一寸寸扎进骨头缝里!
凌不语指尖抚过墙上那道细如发丝的刻痕,浑身骤然一僵!
这是特工专属倒计时密记!
三日前她亲手刻下,标注“行动启动前最后六时辰”,本该只有她一人知晓!
可这记号非但没被清除,反而被苔藓半掩,像是有人刻意留着,等她回来认领!
她猛地收回手,指节攥得发白,心跳在死寂通道里震得耳膜发疼!
这不是巧合!
从她穿越、成为传火使、踏入这场局开始,所有事都被人算得死死的!
“你说,当年给你半块令牌的女人——”
凌不语忽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下暗流,“长什么样?”
谢兰因提灯的手微顿,光影在他脸上晃动,眸光沉敛:
“没见过真容,只记得穿素色亚麻裘,左腕有一道火焰状灼痕。”
轰——!
凌不语瞳孔骤缩,浑身血液瞬间冲到头顶!
火焰灼痕!
那是她母亲档案里,唯一的体征记录!
她死死按住胸口的铜镜,冰冷金属压住翻江倒海的情绪,指尖都在发抖!
原来一切都不是意外!
这场局,早在她出生前就布下了!
她从来不是天选之子,而是被等了二十年的归来祭品!
头顶忽然传来剧烈震颤!
星引阵的能量波动狂暴袭来,整座地宫都在摇晃!
观星台方向,九颗血星在夜空连成血色锁链,光芒如毒蛇狂舞,死死锁定她手中的铜镜!
石壁苔藓簌簌剥落,更深层的刻痕暴露出来——
全是历代传火使的名字,以血为墨,刻入地脉,成了千年献祭的名册!
凌不语冷笑一声,彻底不再掩饰!
她从袖中抽出震频器,这枚现代灵魂装置被她改造成愿力模拟器,能伪造历代传火使的精神频率,骗过所有上古阵法!
又解下蛛丝软甲上的微型银铃,指尖轻转,铃声清冽刺耳:
“他们要正统火种?
那我就给他们一个,会反噬的火种!”
银铃轻响,她瞬间调频至北陵地宫的血脉共振波段!
下一秒——
铃声与星图脉动彻底同步,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!
狂暴的星引阵,竟被强行逆向回流!
原本抽她火种的力量疯狂倒灌,铜镜上浮现出扭曲的人形残影,哭啸嘶吼震得人识海剧痛!
“你疯了!”
谢兰因猛地攥住她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节,“这频率会撕开识海屏障,你会被千年执念吞得连渣都不剩!”
凌不语狠狠甩开他的手,眼神锋利如刀,唇角勾起狠戾嘲讽:
“我信你?我从来不信!
但只有你那半块破令牌,能打开观星台的承命门!”
她逼近一步,气息擦过他下颌,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:
“你不是一直想把我当棋子?
现在我主动入局,你敢不敢接?”
谢兰因盯着她眼中燃爆的冷焰,喉结狠狠滚动,沉默片刻,咬牙掏出那半块黑玉残令!
令牌边缘焦灼,龙首纹路隐现——这是皇室秘传承命符,唯有真命血脉能开最后一道门!
他指尖微颤,将令牌按入门侧凹槽!
“咔——!”
石门轰然开启!
腥风扑面而来,混着腐朽与焦骨的恶臭,直冲鼻腔!
门内,是一座白骨堆叠的祭坛!
满地尸骨全穿着传火使鹤纹袍,姿态卑微跪伏,像是生前在此叩首献祭!
最顶端那具尸骨,却端坐如王,身披与皇室龟甲同纹的长袍,空洞眼眶正对门口,颈骨挂着一枚断裂铜铃——
和凌不语手中的铜铃,一模一样!
凌不语脚步钉在原地,脊背瞬间绷紧!
那不是尸体!
那是传火使的宿命归宿,是为她准备好的献祭囚笼!
谢兰因缓缓退后半步,声音沙哑发颤:
“你早就知道,会看见这一切,对不对?”
凌不语没有回答。
她高举铜镜,镜面映出头顶崩裂的血星星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