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没有再回答。
他站起身。
一个简单的起立动作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感,仿佛他的身体本身,就是一柄收在鞘中的名刀,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精准到了极致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雏森桃之前放在桌边的一柄练习用的“木刀”上。
他伸手,随意地将其拿起。
“你所说的‘基础’……”
苏尘的声音再次响起,他掂了掂手中木刀的重量,仿佛在适应一种全新的肢体。
“……是指这个吗?”
他就在原地站定。
没有摆出任何架势,只是那么自然地站着。
他的脑海中,那副融合了尸魂界所有剑道流派,被系统推演至“完美”的基础姿态,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下一秒,他动了。
他演练了一遍“基础剑道·一之型·抚斩”。
挥刀的动作很慢。
慢到雏森桃可以清晰地捕捉到他手腕的每一个翻转,手臂的每一寸推进,腰腹的每一次发力。
那动作流畅得不似人类,更像是由最精密的仪器计算后,演示出来的标准范本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压波动。
没有一星半点的剑气外放。
纯粹的,仅仅是凡人也能做到的,肉体的动作。
但是——
就在他手中那柄普通木刀,挥落至轨迹终点的刹那!
“嗡——!”
一声奇异的,仿佛来自空间本身的悲鸣,骤然响起!
那不是风声,也不是木刀破空的呼啸。
那是一种更加深邃,更加根本的振动!
苏-尘面前的空气,在雏森桃的视野中,出现了无法理解的扭曲!
仿佛他这一记再“基础”不过的挥刀,不是斩向了虚无,而是以纯粹的“技”,硬生生将“空间”这个概念本身,给“斩开”了!
一道长达数米,肉眼清晰可见的白色剑痕,就那么诡异地,突兀地,烙印在了半空之中!
它没有消散!
它就停留在那里,像一道凝固的白色闪电,一道存在于三维空间中的二维伤疤,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刀的恐怖!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雏森桃整个人,当场呆立在原地。
她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的小嘴,无意识地张成了“O”型。
她的瞳孔,剧烈地收缩成了两个最微小的黑点。
她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她……她看到了什么!?
那道白色的痕迹……是什么东西!?
没有灵压!
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压!她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!
仅仅凭借“基础剑型”!
仅仅凭借一柄练习用的木刀!
在空间中……留下了剑痕!?
这……
这怎么可能!!!
这是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情!
她跟随蓝染队长学习剑道多年,为了得到队长的认可,她将《死神基础剑道八法》的每一个动作都练习了不下十万遍!
她自诩,对于“基础剑道”,她比真央灵术院的任何老师都更加了如指掌!
可她从未见过!
她甚至从未想象过!
这世间,竟然存在着如此“标准”,如此“完美”,仿佛将“斩”这个抽象的概念本身具现化出来的基础剑道!
那不是在“挥刀”。
那是在向世界阐述,“斩”的真理!
这个人……
雏森桃的视线,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,死死地钉在了苏尘的身上。
这个人……到底是谁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