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念又打消念头,先不说能不能见到人、能不能得手,就为了救周湾权一个行动队长,丢了自己好不容易站稳脚跟的驻巡所?
怎么算都不划算!
他娘的,当初杀了张三才给五十块大洋,还不如狗系统抽风时给的奖励多!
走一步看一步,尽人事听天命,也算对得起这份差事了。
周湾权真要被逮,死活跟老子没关系,本来就没什么交情!
想通这层,易中海心情立马阴转晴,下楼溜达起来。
瞧见赵钢呼哧呼哧擦着地,易中海道:“钢子,不用这么费劲擦,这儿用不着这么干净。”
赵钢直起身挠挠头憨笑:“刚巡完街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正说着,谢全拎着巡警棍从外头进来,一见易中海立马敬礼:“巡长好!”
“都是自家弟兄,不用来这套。”易中海摆摆手,“干得还习惯不?”
“回巡长,都挺好的!”
“那就踏实干,攒点钱娶个媳妇,把自己日子过好,比啥都强。”
“卑下明白,谢巡长关心!”
易中海一眼就看出来,这小子还绷着劲儿。
毕竟是二十九军的老兵,暂时屈居人下,心气高也正常。
只要不惹事,随他去。
陆续有巡警回来歇脚,易中海随口问了问街面情况。
火车站旁又多了几个路倒,已经让人拉走了;外二区有个偷偷卖包子的,直接让宪兵毙了,现在小摊贩更警惕了,要么躲胡同里,要么租人家宅子,买个包子还得敲门对暗号,跟特务接头似的。
还有巡警抱怨家里快揭不开锅,粮价一天一个价,买的还都是混合面。
易中海没再接济白薯,这东西不能天天往外拿。
他沉吟片刻,对大伙儿道:“家里孩子多的,日子难我知道,谁日子好过啊?粮食的事我没辙,但这个月月底了,商户们孝敬的例钱,多抽一成出来给弟兄们分了!你们是去黑市买粮,还是自己攒着,我不管。”
大伙儿立马欢呼起来。
易中海话锋一转,脸沉下来:“丑话说前头!要是去黑市被抓了,别来找我,我可不认账!到时候该砍头砍头,该枪毙枪毙,别连累所里!”
“明白!”众人齐声应着。
有家底的常跑黑市,早就摸透门路了。
正闹着,周三只满头大汗跑了回来,怀里抱着个包袱。
易中海转身上楼,进了办公室。
周三只打开包袱,露出个精致礼盒:“爷,您瞧瞧!”
盒子确实地道,外头是漆活儿,复杂的花纹上还描着金线,里头衬着好几层瑞福祥的缎子,又软又光溜。
易中海掏出五块大洋递过去:“多出来的钱你买粮吃。”
周三只毫不客气接过来,嘿嘿笑道:“爷,您要是天天让我跑腿,我早晚也能发家!”
今天易中海没翘班儿,一直兢兢业业到了五点多钟。
也不换制服,就这样穿着,拎着一个包袱,坐着洋车奔内城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