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太重了！张缙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：“臣……臣万死！”
首辅魏藻德见势不妙，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：“陛下息怒。倪尚书、张尚书亦是恪尽职守，只是此等……此等‘项目’之法，实乃闻所未闻，诸位同僚尚需时日领会圣意……”
“领会？”陈默冷笑一声，打断了他，“魏首辅，朕给你时间领会，建奴给吗？流寇给吗？陕西的灾民给吗？！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拿起龙案上那几份形同废纸的“计划书”，重重摔在御阶之前！
“看看！这就是我大明的栋梁！要钱，说不出怎么花！要打仗，讲不清怎么打！满口的江山社稷，一肚子的糊涂账！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。
“你们以为朕是在胡闹？朕告诉你们！从今天起，大明不养闲人，不办糊涂事！想要资源，可以！拿计划来！拿成果来！谁要是再拿这种狗屁不通的东西来糊弄朕……”
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惊恐、或不服、或沉思的脸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就自己把乌纱帽，放在这《项目立项申请表》上，一并给朕递上来！”
死寂。
奉天殿内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。
陈默坐回龙椅，感觉一阵虚脱。他知道，今天这把火，烧得太旺，可能会引火烧身。但他没有退路。
“退朝。”
这一次，没有人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百官们如同梦游般，躬身，退去。只是离开时，不少人的脚步都有些踉跄。
魏藻德走在最后，他弯腰，默默拾起一份被扔在地上的申请表，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，浑浊的老眼里，神色复杂难明。
王承恩看着陛下略显苍白的侧脸，心中充满了担忧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。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，陛下想要撕破的是什么，又想要建立的，是什么。
陈默独自坐在龙椅上，看着空荡荡的大殿。
【提示：帝国官僚体系受到强烈冲击，旧有秩序松动。】
【提示：团队成员（部分）开始重新评估自身工作模式。】
【警告：保守派系抵触情绪大幅上升，潜在风险增加。】
光幕上的信息不断刷新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低声自语：“需求评审会……总算开完了。接下来，该看看有哪些‘供应商’，能拿出真东西了。”
他知道，经过今天这场风暴，真正的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，不会再坐视他这样“胡闹”下去了。
而他的“大明集团”重组计划，也终于在血与火的碰撞中，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