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室里，空气像是被抽干了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林凡站在战术屏幕前，背对着所有人。屏幕上，那个被他标注出的“护盾弱点”闪烁着幽蓝的光，像一个冰冷的笑话。
核心成员到齐了。苏沐晚、卡特琳娜、公输玖、陆远星，还有满脸阴郁的柯淮。角落里，老铁抱着他那标志性的酒壶，一言不发。
许久，林凡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生锈的齿轮间挤出来的。
“我输了。”
“我的所有战术，我的所有思考模式，都在敌人的计算之内。”
此言一出，满座皆惊。
“老大？”陆远星第一个跳了起来，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，“这怎么可能？我们才刚刚找到他们的弱点！”
“一个我们永远无法利用的弱点。”林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们甚至不知道下一次攻击何时到来，以何种方式到来。但敌人知道。他知道我们知道，也知道我们无能为力。”
公输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摘下眼镜，疲惫地揉着眉心。
柯淮的脸上则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，像是早有预料的痛苦。“我早就说过，这是一场我们赢不了的赌博。我们是在用鸡蛋撞石头。”
“那就别用鸡蛋！”
卡特琳娜猛地一拍桌子，霍然起身。她锐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最后死死钉在林凡身上。
“放弃你那些花里胡哨的电脑推演！回到最原始的战斗！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铿锵，“挖战壕！建壁垒！用废铁、用碎石、用我们的血肉和骨头，去填满每一寸阵地！让他们没法预测！让他们也尝尝用人命去换胜利的滋味！”
“你疯了吗？！”柯淮立刻站出来，激动地挥舞着手臂，他终端上的数据投影在墙上，红色的赤字触目惊心。
“我们没有那么多人命去填！更没有那么多资源！”他指着投影上的消耗曲线，声音尖利，“你的计划会在五天内耗尽我们所有的建材，一周内耗尽所有的人力！这和直接投降有什么区别？不！这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杀！”
“所以你就想跪下来求饶？”卡特琳娜上前一步，与柯淮怒目而视，“去告诉敌人，我们很温顺，求他们赏我们一条活路？”
“至少那是活路！至少我们不用像野狗一样死在自己挖的坑里！”柯淮毫不退让，“承认吧，卡特琳娜！我们已经输了！现在应该考虑的，是如何有尊严地投降！”
“投降？！”
“尊严？！”
两个词像火星掉进了油桶，彻底引爆了会议室。
“你管被敌人当成实验材料叫有尊严？！”卡特琳娜的脸因愤怒而涨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