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管让所有人白白送死叫荣誉？！”柯淮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。
“够了！”苏沐晚试图分开两人，“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！”
但没人听她的。一个要战至最后一人，一个要保全大多数生命。军人的荣誉和会计的算盘撞在一起，碾得稀碎。
指挥层彻底分裂了。
陆远星张口结舌地看着这一切，求助般地望向林凡。
但林凡没有制止争吵。
他只是沉默地看着，看着自己的团队因为自己的“失灵”而陷入混乱，看着他们像一群迷航的野兽，在小小的囚笼里互相撕咬。
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，一个领袖承载的，远不止是战术和方案。
它是一种信念。一个方向。
当领航者失灵时，整艘船都会失去方向，最终四分五裂。
“……吵够了？”
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，不大，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噪音。
老铁晃晃悠悠地站起身，他甚至没有看争吵的两人，浑浊的目光只是落在林凡身上。
“脑子被看穿了，不代表人心也被看穿了。”
他拧开酒壶，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气弥漫开来。
“小子，你现在不像个领头的。”
老铁缓缓说道。
“倒像个坏掉的计算器。”
会议在令人窒息的僵局中结束。
没有人离开，也没有人再说话。每个人都意识到，天火聚落的所有防御策略，无论是复杂的还是原始的，都已失效。
他们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监狱里，只剩下最后的资源在沙漏中流逝。
等待着敌人随意的、最后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