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裁决者级侦察舰，舰桥。
费米·陈看着副官递上来的行动方案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上面只有一条红色的突进路线和一行冰冷的预计时间，没有任何关于人员伤亡的预估。
“长官，‘夜-A-’的方案已经提交。”
“很好。”费米·陈端起酒杯，对副官轻笑道，“看到了吗？完美的工具，从不被感情这种多余的、低效的变量所干扰。它只会执行，以最高效率完成任务。”
副官恭敬地低着头：“您说得对，长官。在您的算法面前，林凡的那些小聪明，就像孩童的涂鸦。”
费米·陈的笑容更深了。
……
巨大的聚变涡轮在嗡嗡作响，四周是迷宫般的高压蒸汽管道和狭窄的检修通道。
公输玖带着阿杰，进行最后的巡检。
“记住这个阀门，”公输玖指着一处被涂成红色的巨大阀门，神情严肃，“这是连接备用冷却系统的双重保险。除非涡轮快炸了，否则，任何时候都绝不能动它！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了，师父！”阿杰大声回答。
……
夜幕降临前，发电站的员工宿舍里，传来一阵哄笑。
阿杰正笨拙地用个人终端给他妹妹的信箱留言，承诺会给她带一个新玩具回去。因为手上沾满了机油，他在触控屏上划出了一道滑稽的黑色印记，怎么也擦不掉。
“哈哈哈，阿杰，你这是给你妹画了个大花脸吗？”旁边的工友大笑着拍他的肩膀。
“滚蛋！”阿杰笑骂着，脸上却不由得泛红。
暂时的欢笑，冲淡了空气中凝固的紧张气氛。
……
夜-A-的个人舱室内，一片死寂。
她单膝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，进入最后的静默待命状态。作战服表面的黑色如同能吸收一切光线。
在她的银色瞳孔中，清晰地倒映出地热发电站的完整三维结构图，那条精准的红色路径，如同一道致命的刻痕，深深烙印在核心涡轮的位置上。
对她而言，这只是一次数据层面的“删除”操作。
……
万籁俱寂。
裁决者级侦察舰的舰桥上，费米·陈看着全息沙盘上那个丑陋的、收缩成一团的乌龟壳，轻蔑地举起了酒杯。
他对着虚空，也对着那个他想象中的、躲在龟壳里瑟瑟发抖的宿敌，轻声下令。
“开始。”
一道装备着光学迷彩和反重力装置的鬼魅身影，从山谷最深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升起，如同一滴融入黑夜的墨水，向着远处那片代表着天火聚落心脏的、唯一的灯火通明之处，飘然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