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以脚尖为笔，借系统之力，在领地边缘悄然引动地下灵脉的一丝震颤。这并非正式圈地，也不触发防御机制，只是让这片土地短暂释放出某种“存在感”——仿佛有更强的气息正在靠近。
妖兽果然有所察觉。
它们停下脚步，耳朵竖起，鼻翼快速翕动。那股若有若无的波动让它们不安地互相低吼，眼神中多了几分犹豫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风更静了。
五息。
十息。
那两头妖兽终于低鸣一声，缓缓后退。先是转身，然后一步步走入林中，身影逐渐消失在树影深处。
坑里的那头也停止了挣扎，似乎收到了撤离的信号，挣扎着爬出深坑，拖着伤腿跟了上去。
四周终于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我和洛璃粗重的呼吸。
我靠着石台慢慢滑坐到地上，手臂无力地垂下。短剑掉在一旁，剑柄上的血已经干了，变成深褐色。
洛璃也跪坐在地，捂着左臂，额头沁出冷汗。她抬头看我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我没有看她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还在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筋疲力尽。
这场战斗赢了，但赢得太险。若不是系统残留的那一丝感应，若不是她及时配合，若不是最后那点灵脉震颤唬住了妖兽……我们都活不到现在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她忽然开口。
我没有马上回答。
片刻后才说：“因为我记得自己差点死的时候，也有人该救却没有出现。”
她沉默了。
风吹乱了她的发丝，有几缕粘在脸颊的血迹上。她抬起右手，想拨开头发，可手刚抬起，就因失血过多而颤抖不止。
我伸手，替她把那几缕发丝别到耳后。
动作很轻。
她怔了一下，眼神微闪。
“名字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要记住你的名字。现在，轮到你记我的。”
她看着我，声音很轻：“林羽。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，“记住这个名字。以后遇到危险，如果听到有人喊这个名字，可以试着相信他。”
她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却终究没笑出来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鸣，清脆短促。
我缓缓闭上眼，意识有些涣散。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疲惫，尤其是肋骨那一带，像是被铁钳夹住，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钻心的疼。
但我不能睡。
外面还不安全。
洛璃慢慢挪到我身边，靠着我坐下。她的体温很低，手冰凉。
“我会守着。”她说。
我没睁眼，只点了点头。
风穿过石缝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。
她的呼吸渐渐平稳，可我的手却突然一紧——
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脚步。
也不是妖兽。
而是更深、更隐秘的一种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从地底深处缓缓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