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那阵震动还在持续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缓缓爬行。我站在洛璃身前，右手紧握剑柄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她靠在我背后，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些，但没有退后半步。
“别回头。”我说，“盯住左边。”
她应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却没发抖。一缕发丝从肩头滑落，在风里微微晃动。
林子外缘的草丛开始翻动，不是一片，是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窸窣声。第一头妖兽从左侧跃出，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，皮毛泛着暗绿光泽，四肢粗壮，爪尖划过石头时发出刺耳声响。紧接着，右后方树影一颤，又一头现身；西侧两棵古木之间，第三、第四头并肩走出，步伐整齐，像是受过训练。
“七头。”洛璃低声道，“全都冲我们来了。”
我没有答话。心跳压着呼吸，每一拍都像敲在肋骨上。肩上的伤刚结痂，刚才那一震让裂口重新渗血，湿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，说不出的难受。
可现在顾不上这些。
“它们学聪明了。”我盯着正前方那头领头的妖兽，它双眼赤红，鼻孔张开，不断嗅着空气里的气味，“不是乱来的，是有目的围猎。”
洛璃指尖微动，一道淡蓝光盾在我们身后成形，还没完全展开，就被右侧扑来的妖兽一爪击碎。碎光四溅，她闷哼一声，身形晃了晃。
“撑不住太久。”她咬牙，“你有办法吗？”
我扫了眼脚下土地。心念沉入系统界面——
【护体冷却中……剩余时间：1分43秒】
【点化机会：1次（未使用）】
【领地灵气浓度：×3.2】
还不够。
“再等三息。”我低声说，“等它靠近。”
那头领头妖兽低伏下身，肌肉绷紧，喉咙里滚出低吼。其余六头随之散开，呈半圆包围之势，慢慢逼近。它们不再急躁，也不再贸然冲锋，而是踩着一致的节奏，一步步压缩我们的活动空间。
我知道它们在等一个破绽。
可我也在等。
当它前肢离地、即将腾空扑击的瞬间，我猛地抬脚，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。体内残存的灵气顺着脚尖涌入地下，引动灵脉震荡。一圈无形波动扩散开来，带着属于这片领地的气息——那是龙脉本源被扰动的痕迹。
妖兽动作齐齐一顿。
有效？
不。
只停了半息。
下一刻，那头领头妖兽竟仰头咆哮，双目血光暴涨，其余六头同时回应，吼声交织成网，竟将那股波动硬生生撕裂！
“它们……能抗住了？”洛璃声音发紧。
“不止。”我瞳孔一缩，“它们在模仿。”
果然，片刻之后，其中一头妖兽猛然用爪拍击地面，竟也激起一丝微弱震颤！虽远不如我的力量，但已足以说明——它们正在适应这片土地的规则。
这不该发生。
除非……
“有人教它们。”我心头一沉，“或者，这片地本身出了问题。”
话音未落，三头妖兽同时扑来。我横剑格挡，却被巨力撞得连退三步，脚跟磕在岩石上，差点跪倒。左肩炸开剧痛，温热液体顺着胳膊流下。
洛璃挥袖洒出冰丝，缠住一头妖兽脖颈，奋力一扯。那畜生踉跄侧翻，但她自己也被反震之力带得向前扑去。我伸手拽住她手腕，顺势将她拉回岩台高处。
“站稳！”我喝道。
她点头，脸色苍白，额角渗出汗珠。左手已经有些发抖，却仍强行凝聚灵气，在身前布下一层薄薄光幕。
“还能施法吗？”我问。
“能。”她说，“但最多两次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她没看我，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环伺的妖影。
那一刻我知道，她不会退。
我也不能退。
“听着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等会我引开两头，你找机会往东边退。那里有片洼地，我在那儿埋了三株爆炎藤，只要一点火，就能炸出缺口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她转头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