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
七头妖兽同时低伏，肌肉绷紧，眼中红光连成一片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发力，石子表面开始泛起微光。可就在光芒即将稳定的瞬间，脑海中忽然浮现一行古篆——金纹流转，如刻入神魂：【可引动地气流转，借形布势，乱其感知】。
我心头一震。
这不是系统常规提示的格式。以往都是冷冰冰的倒计时与状态栏，从未有过主动指引。这像是……某种觉醒。
念头一闪而过，我立刻压下翻涌的心绪。眼下不是探究缘由的时候。
“别动。”我低声对洛璃说，声音几乎贴着唇缝挤出，“它们盯的是我的手，但真正的机会在脚下。”
她没应声，只是手指微微一勾，掌心那点残光悄然收拢，不再外溢。她的呼吸也跟着缓了下来，像一片落叶悬在空中，不敢惊扰半分。
我盯着手中石子，故意放缓灵气灌注的速度。原本只需三息就能完成点化，现在却拉长到五息、六息，让那光芒忽明忽暗，如同即将爆发又强行压制的术法前兆。
果然，所有妖兽的目光都死死锁在我手上。领头那头甚至鼻孔翕张，喉间滚出低沉的呜咽，像是在判断这一击的威力。
就是现在。
我心念沉入系统，不再关注点化进度，而是调出领地灵脉图。百里范围内的龙脉本源如蛛网铺展，而脚下的岩台，正位于三条细支交汇之处。其中左侧一块裂石下方，灵流最为紊乱，稍加引导便可能引发震荡。
我不再犹豫，将一丝本源之力导入左脚底，顺着经络缓缓渗入地面。没有剧烈波动，只是一缕极细微的震颤，如同心跳漏了一拍。
刹那间，那块裂石表面浮现出一道幽蓝光丝，像是血脉搏动，一闪即逝。
西侧两头妖兽猛然转头，前爪刨地，碎石飞溅。另一头迟疑片刻，也迅速扑向震动源头，鼻尖贴近岩石，疯狂嗅探。
包围圈松动了。
“往右三步。”我贴着洛璃耳边低语，“踩我之前的脚印，别抬高腿。”
她点头，动作轻得像怕踩碎影子。我们一点点挪移，背靠石壁，从正面对峙的位置偏移到岩台西北角。这里视野受限，但也避开了妖兽群最集中的压迫方向。
就在这时，手中石子的光芒忽然剧烈跳动。
不好！
我本想维持假象，可系统似乎察觉到了外部威胁加剧，自动加快了点化进程。若此刻石子彻底亮起，妖兽必会意识到这是虚招，反扑而来。
千钧一发，我猛地将石子塞进腰间布袋，手掌顺势抹过剑柄，做出准备拔剑的姿态。
光芒被遮蔽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几头妖兽齐刷刷回头，目光在我脸上逡巡。领头那头缓缓站直，前爪抬起，竟再次在地上划出一道直线——和我之前引动灵脉的动作，分毫不差。
它不是在模仿。
它是在回应。
这片地的规则，它已经懂了一点。
我咬住牙根，冷汗滑过鬓角。若它真能掌握领地共鸣，那我的优势将荡然无存。
“你还剩多少力气？”我问洛璃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还能撑一次短距遁行。”她回，“但没法带人。”
我摇头：“不用逃，先拖住。”
她侧目看我，眼神里有一丝不解。
我盯着那块裂石，心中已有计较。刚才那一丝震颤虽小，却证明了灵脉可以被局部引爆。若能精准控制范围，未必不能制造更大混乱。
“等下我会再引一次地气。”我说，“你在我动手前一刻，朝东南方向甩出一道冰丝，不必用力，只要划破空气就行。”
“你要它们分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