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蔓滴落的红色水珠砸在地面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我盯着那滴血，手指慢慢收紧剑柄。又过了几息，外面没有别的动静，风重新吹动，叶片晃了晃，再无异样。
我松开一点肩膀，低声说：“没事了，不是追兵。”
洛璃靠在岩壁上，听到这话，身体微微放松。她抬起手，抹了把脸上的灰土，指尖有些发抖。
我没回头，依旧面朝洞口，从怀里取出一株翠绿的草。根部泛着金光，这是之前用系统点化过的灵草，能稳住气息，缓解伤势。我把它分成两半，递过去一半。
她没说话，接过去，低头看着掌心那片叶子。
“吃吧。”我说，“不吃的话，伤口会拖得更久。”
她点点头，放进嘴里。味道应该不怎么好，但她没皱眉，慢慢咽下去。
我也吞下另一半。一股暖意从喉咙滑下，流到胸口，手臂上的裂口不再那么刺痛。我闭眼调息一会儿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这地方不算安全，但暂时不会有大问题。洞不大，入口被藤蔓遮住大半，里面干燥，没有潮湿的霉味。地上有些碎石，角落堆着几块断木，像是以前有人来过，又放弃了这里。
我盘膝坐下，背靠着石壁，眼睛还是盯着外面。天色已经暗下来，山林轮廓模糊成一片深影。远处有鸟叫了一声，很快又静了。
洛璃靠在另一边墙边，左手搭在右臂上。她的伤在左肩下方，之前被妖兽爪子划过，布料撕开，皮肉翻着。现在血止住了，但脸色还是白的。
“还能撑住？”我问。
她嗯了一声。“比刚才好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现在最要紧的是恢复体力。灵气耗得太多，刚才突围时几乎透支。系统界面在我脑海里浮现，【点化机会：1次（未使用）】的提示还在。每日一次的机会不能乱用，得留到真正需要的时候。
灵草的效果慢慢扩散。我能感觉到体内有一丝微弱的灵气开始流转，虽然不多，但至少不用完全依赖意志撑着。
洛璃闭上眼，呼吸变得均匀。她没睡，是在调息。我能看出来，她尽力想快点恢复，可伤势和消耗太大，一时半会儿补不回来。
我挪了下位置，让自己坐得更稳些。剑横在腿上，手掌贴着剑身，随时能出鞘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洞外的光线越来越弱，最后只剩一道窄缝里的余光，照在对面石壁上。那道光带慢慢缩短，直到消失。
我睁开一直半闭的眼睛，转头看了她一眼。她还在调息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应该是伤口还在疼。
“你睡一会儿。”我说，“我守前半段。”
她睁开眼，摇头。“你也累了。”
“我比你好。”我说，“你左臂动不了，真有情况，你反应不过来。轮着来，才能都活命。”
她没再争。沉默了一会儿，轻轻靠回墙上，闭上眼。
我没催她，等她自己沉下去。她的呼吸变慢，肩膀放松，人终于进入浅层冥想状态。
这时候我才敢真正松一口气。整个人往后靠了靠，肩膀压在冰冷的石壁上。这一战太险。那些妖兽不只是凶，它们已经开始学着用这片地的力量。那头领头的，能在石头上画出圈，说明它察觉到了地气流动的轨迹。
如果不是那只跛脚的妖兽被炸裂的石头伤到，我们冲不出去。
我抬手摸了摸手臂上的包扎。布条是之前剩下的，勉强裹住伤口。血没再渗，但用力还会裂开。
脑子里回想起那天探查灵地的情形。那时刚觉醒系统不久，我在百里范围内走了一遍，想找最适合圈定核心的位置。走到山谷西侧时，发现一块平石上有奇怪的痕迹——一圈环形刻痕，像是被人用利器划出来的，外围还有七个点，分布得很规整。
当时系统提示龙脉波动异常，但我圈地之后，并没有立刻出现什么变化。那片区域灵气浓郁，适合修炼，我就没多想。
可后来每次路过那里，总感觉不对劲。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压迫感，连妖兽都不愿意靠近。直到这次被围攻，那头领头妖兽偏偏选在那里集结同类，我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我伸手在地上划了一下，照着记忆描出那个图案。圆，七点环绕，像星位，又像某种阵法的残迹。
洛璃忽然睁眼，看着我手指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