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前走了一步，那道暗金色的弧形光又向上延展了一寸。它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推动着，缓慢地、一寸一寸往上抬升。地面的金纹已经连成一个完整的圆，七点均匀分布，第七个点正对着光痕下方。
剑柄依旧发烫，裂痕里的红光闪了一下，随即消失无踪。
“别靠近。”我低声说，手往后伸，将洛璃挡在身后。
她没有出声，但脚步停住了。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呼吸变得轻而急促，贴在我背后的衣料微微绷紧。
雾气愈发浓重，玉符的光芒仅能照亮脚前三步的距离。我蹲下身，指尖刚触到地面的金纹，那纹路突然如活物般蠕动起来，顺着我的手指往手腕攀爬了一小段，又迅速退去。
皮肤底下传来一阵麻意，不疼，却令人极不舒服。
“这东西……在动。”我说。
洛璃也缓缓蹲下，目光凝视着那圈纹路：“它不是阵法残留，是活着的。”
我抬头望向那道光。此刻已有四尺高，弯弧完整，宛如一扇门的上半部分。可下半截始终未曾显现。
“系统还能用吗？”她问。
我调出界面，屏幕仍是一片乱码。唯有一行小字不断闪烁：【能量源深度增加，局部数据紊乱】。
“不行。”我收回手，“它读不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轻轻震了一下。
这一次比昨夜更为明显。并非简单的震动，而是某种庞然之物在地底翻动，带动整个地层都在颤动。
紧接着，金纹骤然亮起，光芒沿七点迅速扩散，如同引线被点燃。
我立刻拉着洛璃后退两步。
就在圆环完全亮起的瞬间，雾中浮现出影子。
它们并非从远处而来，而是直接自地上浮现，仿佛水中的倒影忽然立起。一共七个，分布在圆环的各个点位上，身形瘦长，头颅低垂，面容模糊难辨。
它们静止不动，只是伫立在那里。
但我能清楚感知——它们正在注视我们。
“别动。”我对洛璃说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她未应答，但手已悄然搭上玉符。
我握紧剑柄，系统护体自动激活，在周身形成一层薄光。这是本能反应，无需指令。
足足过了十几息，那些影子终于有了动作。
没有脚步声，也没有风声，它们直接从原地消失，下一刻便出现在我们两侧、背后与前方，速度快得交错重叠。
我猛然转身，剑横胸前。
一道影子正扑向洛璃身后，我抬手一挥，系统护体爆发出一圈冲击波，将其震退半步。它落地无声，身体微微晃动，旋即站稳。
“它们不怕灵力。”我说。
洛璃催动玉符，屏障撑开，将我们笼罩其中。那层光勉强隔绝了三步外的压迫感。
可还未喘息片刻，地上的金纹再次流动。
圆环开始缓缓旋转，七点位置随之偏移，影子亦重新布阵。刚才被震退的黑影突然抬手，五指张开，朝我们抓来。
我挥剑迎击。
剑锋切入它的手臂，却无斩实之感，如同劈入湿泥。黑影的手臂扭曲变形，随即回缩，被砍中的部分化作黑雾消散，其余部分完好如初。
它退后一步，与其他六道身影再度围成一圈。
“伤不到。”我说。
洛璃脸色微白：“它们不是实体。”
“但能碰触我们。”我紧盯那圈影子，“说明至少具备干涉现实的能力。”
话未说完，其中一道影子猛然跃起，直扑洛璃面门。
我来不及拔剑，当即启动系统护体最强模式，整个人撞过去将她推开。那道影子擦肩而过，皮肤似被冰针刺中，火辣辣地疼。
“左边！”洛璃急喊。
我猛地侧身，另一道影子从侧面袭来，利爪划过护体光幕，发出刺耳摩擦声。光幕剧烈波动，几近破裂。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我咬牙。
护体系统每承受一次攻击，能量损耗便加剧一分。这般撞击再有几次，系统必将强制冷却。
洛璃的玉符也开始闪烁，光芒忽明忽暗。
“再这样下去，我们会耗死在这里。”她说。
“不能硬拼。”我看向中央那道弧形光，“它们是从阵法里出来的，只要阵法不毁，它们便可无限再生。”
“那就破坏阵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