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，天光已经透进岩穴，外头的风停了。剑身上的震动没有再出现，但那种被什么盯着的感觉还在。
洛璃靠在墙边，手指搭在眉心，正在调息。她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，呼吸也稳住了。
我活动了下右臂，伤口不再发麻，只是用力时还会扯着疼。昨晚那把剑的异动不能忽视，它和地脉有关联，而地下的东西已经开始回应了。
不能再等。
我站起身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丹药。这是用点化过的灵草炼的，虽然粗糙，但能补些元气。我递给洛璃。
她接过，看了一眼，没问是什么，直接吞了下去。
“要走了？”她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昨晚的事不是错觉。这地方的地气在往下沉，越拖越危险。”
她点头，慢慢站起来，站稳后看向我：“你有方向了吗？”
“回去看看。”我说，“去那块平石所在的地方。阵法如果真的在崩解，痕迹会更明显。”
她没反对。
我们收拾了一下，走出岩穴。清晨的山林很安静，树叶上挂着露水，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走了一段路，周围的草木开始不对劲。颜色发灰，叶子卷曲成环状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绕着拉扯过。地面的苔藓裂开，底下露出淡金色的纹路，弯弯曲曲，延伸向前。
我蹲下看了看。
这些纹路和昨晚画的七星阵图案很像，但更复杂，像是从地下渗出来的。
我唤出系统界面，试着扫描地下龙脉。屏幕上跳了几下，随即变成一片乱码。只有一行小字闪烁：【局部数据紊乱，能量源深度增加】。
“不行。”我对洛璃说，“系统读不了了。”
她走到旁边一块石头前，伸手贴在上面，闭眼感应了一会儿。
“地气不是往外散。”她睁眼，“是往深处压。像有个口子，把灵气往下吸。”
我皱眉。
正常的灵地都是聚气养灵，哪有自己把灵气往地底送的？除非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牵引。
“走慢点。”我说。
我们继续往前，每一步都小心。我从地上捡了块碎石，用点化之力注入一丝灵力，把它变成一个简单的傀儡。
傀儡只有巴掌大，像个矮小的人形。我让它走在前面十步远的位置。
它刚迈出三十丈，身体突然一顿，关节处发出咔的一声，接着整具身躯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碾过，瞬间化成粉末，飘散在空中。
我和洛璃同时停下。
“前面有问题。”我说。
她握紧了手中的玉符，指尖微微用力。
又走了不到百步，前方山谷入口处，雾起来了。
不是普通的雾。它从地缝里冒出来，一缕缕往上涌，浓得像浆，白得不自然。靠近的时候，神识立刻受阻，探不出三步远。
我伸出手，想用系统力量把雾推开。一道微光扫过去，雾被撕开一条口子，但马上合拢，就像水一样自动填补。
试了三次，都没用。
洛璃拿出一枚玉符，念了一句咒语。玉符亮起一层柔光，在我们身前撑开一道半透明的屏障。屏障内视野清晰了些，大概能看清十步内的东西。
“只能维持一会儿。”她说，“这雾对神识有压制。”
我看着前方。
雾后面就是那片山谷，平石应该就在里面。现在看不到路，也不知道地形有没有变。
但我必须进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等她调整好状态。她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眼神定了下来。
“我走前面。”我说，“你跟紧我，别离太远。”
她点头，手里的玉符没有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