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岩壁上，右手还握着那把裂剑，指节发麻。刚才那一眼，我看到了光中的人影——那是我的脸。可现在没时间细想，呼吸还是沉得厉害，肋骨处传来一阵阵钝痛，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。
洛璃坐在我旁边，脸色发白，但眼神已经稳了下来。她抬手扶了扶额前的碎发，低声说：“我们……安全了吗？”
玄风站在裂口边缘，背对着我们，披风垂落，一动不动。他听见声音，转过身来，目光扫过我和洛璃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他说，“那道门被我封住了，短时间内不会开启。但这里不能久留，雾气里的毒会慢慢侵蚀神识。”
我盯着他，嗓子干涩：“你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救我们？”
他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，把剑收回鞘中，走到我们面前蹲下。“我叫玄风。三年前，我在另一片山谷见过类似的阵法。那次我救了几个人，但他们后来都疯了，只记得一句话——‘钥匙来了’。”
他抬头看我：“你手里的剑，就是钥匙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系统界面安静地浮现在眼前，没有任何提示。这把剑从废墟里捡来时就已经裂了，我一直当它是普通兵器，没想到会牵出这么多事。
“那你师父呢？”我问。
“失踪了。”他声音低了些，“三十年前，他追查一座古阵，最后传回一句话，说有人会带着断剑出现，那个人或许能解开谜团。我一直等到现在。”
洛璃轻声说：“所以你是特意来的？”
“不是特意。”他摇头，“我是顺着龙脉波动找过来的。这种阵法一旦松动，地气就会紊乱。我感应到了，就赶了过来。”
我慢慢站起身，腿还在抖，但不想再坐着。我看着他：“你有实力，有经验，为什么不自己进去？为什么要帮我们？”
玄风站了起来，比我高出半个头。他直视我，眼神没有闪躲：“因为我试过独自闯阵。一个人走不到最后。那些影子不怕死，也不怕伤，你打散一个，它立刻再生。只有两个人配合，才能找到破绽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而你们，活下来了。这说明你们之间有默契。我不是来带路的，我是来找同伴的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洛璃抬头看我，我没回头，但知道她在等我说话。
我抬起手，把剑插进地面，支撑身体。“我林羽，本是外乡人，不懂洪荒规矩，也没有师门靠山。我只有一个系统，能圈地修行，但也只能靠自己一步步走。这一路上，我只想护住身边的人，走得远一点，看得多一点。”
我看向玄风：“你救了我们两次。一次在阵心，一次在裂口。我不信无缘无故的好意。但我愿意信一次——如果你愿意，我们一起走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扬起，这次笑得更开。“你说结伴？”
“不止是结伴。”我伸手，“我说结为好友。不问出身，不论过往，只看当下是否同心。前方若有危险，我们并肩；若有机遇，共享其利。你可愿应？”
玄风看着我的手，沉默两息，忽然也伸出手，重重拍在我掌心。
“我玄风，二十年独来独往，今日破例。”他声音沉稳，“若你林羽真能掀开这层天幕，我愿执剑随行，生死不弃。”
我用力握紧他的手。
洛璃站起来，走到我们身边，双手交叠放在胸前：“我洛璃，愿与二位同行。此生不惧风雨，不负初心。”
玄风看向她，点头：“有你在，我们才真正完整。”
三人围立，没有跪拜，没有歃血，也没有誓言。但我们都知道，这一刻，关系已定。
我拔出地上的剑，甩了甩手腕。伤还没好，但力气回来了些。系统突然弹出一行字：【北渊外围区域可标记，是否建立新领地？】
我看了眼远处依旧翻涌的迷雾，又看了看玄风：“这片地，你能确定安全？”
“相对安全。”他说，“裂口外的毒雾不会扩散，阵法也被压制。只要不再触发金纹，短期内不会有大动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