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掠过泉面，水波轻晃。我盯着那颗北方的星，心头的不安还没散去，玄风忽然睁眼。
“有人。”
我立刻坐直。系统界面在意识中展开，边界平静，没有红点提示。但空气里确实有动静，是脚步声，从东边山脊传来，缓慢而坚定。
洛璃起身退到石壁边，玄风手按剑柄，目光锁住林子入口。
人影出现时，我没认出来。他穿深色布衣，脸上有烧伤，左眼蒙着黑布，拄着木杖，走得很慢。他停下，放下拐杖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，举起来给我们看。
青色玉牌，上面刻着一条盘绕的蛇，头朝下，尾向上。
我见过这个符号。在那个让我穿越的遗迹里。
他还未开口，远处又传来响动。这次是从南面来的，脚步杂乱，人数不少。我转头看向林子另一侧，五道身影陆续走出，正是昨晚被我们打退的那伙散修。
疤脸男走在最前，身后四人全都换了装束，腰间多了符袋，手中握着短刃。他们站定后，疤脸男冷笑一声：“昨晚让你们走了，是给你们留面子。今天带了规矩来，别不识抬举。”
我站起身，手按在岩石上。系统立刻响应，五百里领地内的灵气开始向我脚下汇聚。泉水表面泛起细密波纹，空气变得厚重。
“这灵泉归我们管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再靠近一步，就是挑衅。”
“挑衅？”疤脸男哈哈大笑，“就凭你们三个？一个瘸子刚走，你们又要惹事？”
我皱眉。他口中的“瘸子”显然是刚才那个持玉牌的人。可那人明明没说话，也没威胁我们。
疤脸男挥手，身后四人立刻散开，两人冲向玄风，一人扑向洛璃，剩下两个直奔我而来。
玄风跃下高岩，长剑出鞘半截，赤红剑气横扫而出。冲他而去的两人被气浪掀翻，滚出数丈远。他落地无声，剑尖点地，冷冷看着对方。
洛璃指尖微动，地面湿气升腾，在她身前凝成一道薄冰墙。扑向她的那人收势不及，撞在冰墙上，闷哼一声倒退两步。
我站在原地不动，掌心向下压。系统瞬间调动领地法则，地面轻微震动。那两个冲向我的人脚步一乱，膝盖发软，差点跪下。
“土系禁锢！”左侧那人低吼，双手结印，黄光从掌心蔓延而出，试图缠住玄风双脚。
玄风冷哼，剑势一转，剑气斩向地面。裂痕瞬间延伸，打断法术连接。黄光熄灭，那人脸色发白，踉跄后退。
另一人咬破手指，在符纸上画出血线，猛地点燃。符纸化作一团黑火，朝洛璃飞去。
洛璃掐诀，冰墙加厚，同时分出一股寒流迎上黑火。两者相撞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，黑火熄灭，但她也被余波震得后退三步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我立刻察觉她状态不对。体内灵力紊乱，气血翻涌。
不能再拖。
我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一团压缩灵气。这是系统赋予的能力，将方圆百里内的灵气瞬间压缩成冲击波。我瞄准持符者手腕，一掌推出。
气劲如箭，直击而出。那人还来不及反应，手腕已被击中，符纸爆裂，反噬之力让他惨叫一声，抱着手蜷缩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