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傀全身雷光暴涨，硬生生挣断剩余两条锁链，双拳高举过头，猛然跃起，朝着第二、第三道黑线的连接点砸下。
轰隆——！
两道黑线同时断裂，能量冲击形成环形波纹，将周围魔修全部掀翻。剩下的四道黑线剧烈摇晃，光芒迅速黯淡，像是随时会熄灭。
局势变了。
他们不再主动进攻，而是开始后撤。有人想要补救，掏出一面小旗准备插在地上，却被玄风一剑斩断手腕，旗子落地即化为灰烬。
“还想布阵？”玄风冷笑，脚步踉跄着追上去，又是一剑逼退最后一名魔修。
那人看形势不对，转身就跑，几个闪身消失在林子里。其他人也纷纷退走，不敢再留。
我靠着洛璃坐下，呼吸沉重。战傀完成最后一击后停了下来，站在原地不动，雷光渐渐隐去，只剩下表面细微的电弧还在跳动。
七道黑线，全断了。
封锁解除，地脉重新贯通，我能感觉到领地内的灵气开始回升。但这片区域依然不稳定，地底的震动没有停止，反而越来越频繁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洛璃扶着我，手指探了探我的脉搏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只是有点累。”
其实不止是累。神识像是被割裂过一样，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脑仁疼。强行在高压下完成点化，又连续操控战傀作战，已经超出了我现在的能力极限。
玄风走回来，把剑插进土里支撑身体。他脸色发青，嘴唇几乎没有血色。“那些人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他说，“刚才退得太过干脆，不像他们的风格。”
“他们在怕别的东西。”我看向地底深处，“那声吼叫，不是巧合。他们以为封印要开了，怕惹出更大的麻烦。”
洛璃皱眉：“你是说……下面真关着什么？”
我没回答。系统界面上的提示还在闪烁：
【检测到远古封印松动】
【未知存在正在苏醒】
战傀静静地立在焦土中央，背对着我们，面对着那片裂开的岩层。忽然，它的头部微微转动了一下，像是感知到了什么。
这个动作让我心头一紧。
它不该有这种自主反应。
我试着用神识联系它，发现链接还在，但它似乎……有了自己的判断。
风卷着尘土从断崖边刮过，吹起一片灰烬。玄风扶着剑柄慢慢蹲下，喘得厉害。洛璃靠在我身边，手指一直没离开我的手腕。
远处林间空地上，那几名撤退的魔修并没有走远。他们聚在一起，低声交谈几句后，其中一人取出一块黑色玉牌，捏碎。
玉牌碎裂的瞬间，一道红光冲天而起，直射夜空。
他们要搬援兵了。
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结果手一软，差点摔倒。洛璃赶紧扶住我。
战傀缓缓转过身，面向我们这边。它的眼睛位置没有瞳孔，只有两团微弱的银光。但它确实是在看着我。
我张嘴想下令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。
就在这时，地底的震动突然停了。
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
连风都不吹了。
战傀身上的雷光彻底熄灭，整个人像雕像一样定在那里。
然后，它的右手慢慢抬了起来，指向北方——那片最深的山腹方向。
我也转头看去。
黑暗中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