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灰烬扫过焦土,战傀的手还指着北方。我靠着洛璃的肩膀,手臂发软,连抬一下都费劲。玄风站在前面,剑插在地里,整个人摇晃了一下才稳住。
没人说话。
我们都知道,刚才那一战赢了,但赢得太险。敌人退得干脆,像怕什么比我们更可怕的东西。而那声从地底传来的吼叫,到现在还在耳朵里回荡。
“走。”我咬牙撑起身子,“先回领地。”
洛璃扶着我,脚步虚浮。玄风捡起剑,一言不发地走在最后。战傀没动,也没回应我的神识。它就那样立在原地,手还举着,像是在守什么东西。
我们没管它。
领地边缘的屏障还在运转,系统确认无外敌侵入后,自动开启了入口。灵泉区域的灵气最浓,我们三个直接进了洞府。这里安静,四周石壁嵌着几颗夜明珠,光不亮,刚好够看清彼此的脸。
我靠在石台边坐下,立刻调出系统界面。一行小字浮现:
【神识受损,经脉紊乱,建议立即疗伤】
我没理它。先看了一眼洛璃和玄风。她正从玉瓶里倒出几粒丹药,脸色苍白。玄风盘腿坐地,左手按着右肩,那里血迹已经干了,但衣服破了个洞,皮肉发黑。
“你中了魔气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,“刚才顾不上。”
洛璃把丹药分给我们,自己先吞了一颗。然后她走到玄风身边,指尖泛起微光,轻轻贴在他伤口上。玄风身体一绷,没吭声。
“忍着点。”她说。
光渗进皮肤,那片发黑的肉慢慢变红。我能看见他额头冒汗,手指死死抠住地面。洛璃的手也在抖,但她没停。
我闭上眼,试着压下脑子里的刺痛。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针在扎太阳穴。刚才强行操控战傀连破七道黑线,超出了我能承受的极限。现在不只是累,是整个神魂都在裂开。
十二个时辰才能恢复七成,系统写着。
外面天色渐暗,风穿过洞口,吹得火盆里的焰苗歪了一下。
“战傀……是怎么回事?”洛璃忽然问。
我睁开眼,“它不该自己动的。”
“你是说,它刚才转向我们,不是你让它做的?”
“不是。”我盯着地面,“我试过联系它,链接还在,但它有了自己的动作。指向北方,像是发现了什么。”
玄风喘了口气,“那地方不对劲。那些人不是被我们打跑的,他们是怕下面的东西出来。”
“他们知道封印要松了。”我接道,“所以选在这个时候动手,既想抢地脉本源,又怕惹出更大的麻烦。”
洛璃皱眉,“可他们怎么知道这里有龙脉?还知道你能点化?这不像临时起意。”
“不是临时。”我说,“是盯了很久。”
回想战斗过程,那七道黑线精准锁住地脉节点,根本不是瞎布的阵。而且他们第一反应就是用魔链困住战傀,说明他们清楚这东西有多危险。这不是普通伏击,是冲着我的系统来的。
“影渊魔教。”玄风突然开口。
我和洛璃同时看他。
“我在散修时听过这个名字。”他声音低,“古魔一支,专修封印术和吞噬法门。能抽地脉,夺灵根,炼活人为傀。几百年前被正道围剿,据说全灭了。”
洛璃点头,“我也在师门典籍里见过。他们有种符文,叫‘缚灵锁’,专门压制生命波动。今天那些黑线,和记载里的描述很像。”
我沉默。
如果真是影渊魔教的人回来了,那事情比我想的严重得多。他们不仅懂地脉,还能认出点化产物,甚至知道如何封锁系统功能。这种层次的认知,不可能来自普通魔修。
“他们想拿走什么?”玄风问。
“资源。”我说,“或者,是等某个东西出来。”
“你是说地底那个?”
“有可能。”我看向北方,“他们怕它,但也想利用它。不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动手。”
洞内一时安静。
火盆里的炭响了一声,落下一点火星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洛璃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