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块碎裂的瞬间，我听见了风里的声音。
不是风吹过草叶的那种响动，是地面下传来的震动，很轻，但连续不断。就像有人在远处敲鼓，一下一下，越来越近。
我抬头看向北方，战傀还站在焦土上，手指的方向没有变。可刚才那一瞬，它的指尖动了。不是风吹的，也不是地动引起的晃动，是它自己抬了一下。
“别过去。”玄风突然伸手拦住我，“你现在过去，等于把背露给他们。”
洛璃已经退到灵泉边缘，手按在水面上。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，但眼神稳住了。
我知道他说得对。刚才那一下震动，不是巧合。我们刚布置完隐匿阵纹，敌人就来了。他们一直在等这个时机。
我没再往前走，而是转身面向领地外围。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，地脉波动图显示西侧有异常能量聚集。那里是灵泉和地脉交汇的位置，也是整个领地灵气最浓的地方。
“他们要断我们的根。”我说。
话音刚落，一道黑影从林间跃出，砸在屏障上。轰的一声，光膜剧烈晃动，像被重锤击中的湖面。紧接着第二道、第三道身影接连冲撞，每一次撞击都让屏障颜色变暗一分。
不是试探，是强攻。
“守住位置！”我大喝一声，同时调动系统，将龙脉本源往阵法节点输送。领地内几处残存的防御阵眼亮了起来，灵纹重新燃起微光。
玄风拔剑冲向正面，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响。他没等敌人破防就主动迎上去，在屏障即将崩溃的刹那，一剑劈在最先突破的黑袍人肩头。那人闷哼一声，后退半步，袖口滴下黑色液体，落在地上腐蚀出几个小坑。
洛璃双手结印，灵泉水面升起一层薄雾，迅速蔓延至前方空地。雾气中浮现出三道水刃，呈品字形飞射而出，逼退两个试图绕后的魔修。
我盯着系统界面，西侧的压力还在增加。那里没人进攻，可地下的波动越来越强。
“不对。”我猛地反应过来，“正面是假的。”
我冲着玄风喊：“西边！他们想毁灵泉！”
他立刻收剑回身，但已经晚了。两根黑色符钉从地下穿出，钉入灵泉边缘的石台。符钉表面刻满扭曲文字，一接触到石头，整块石台就开始发黑，像是被火烧过的纸一样卷曲剥落。
那是封禁类法器，专门用来封锁空间和切断灵流。
我冲过去，掌心贴在石台上，催动系统强行抽取地脉力量。一股热流从脚下涌上来，顺着经脉冲向手臂。我咬牙将能量打入受损区域，暂时稳住了一部分结构。
洛璃也赶到了，她双手合十，指尖凝出一滴晶莹水珠，轻轻点在符钉顶端。水珠滑落的瞬间，符钉上的文字闪了一下，然后熄灭。第一根被解除了。
我还来不及松口气，第二根符钉突然爆开一团黑雾，直扑洛璃面门。她偏头躲闪，但还是被擦中肩膀，整个人踉跄后退，靠在墙上才没倒下。
“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，手指却在抖。
这时玄风赶到，一脚踢飞剩余黑雾，剑尖抵住符钉底部，用力一挑。符钉歪斜片刻，终于脱落。灵泉周围的压抑感顿时减轻了一些。
可就在这时，正前方的屏障彻底碎裂。
三个黑袍人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正是上次逃走的那个头目。他的脸藏在兜帽下，但我认得出那双眼睛——灰白色，没有瞳孔，像蒙了一层雾。他手里拿着一面血色幡旗，旗面无风自动，上面画着扭曲的人脸。
他看了一眼灵泉方向，嘴角扯了一下，然后举起血幡。
地面开始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