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洞外的风就停了。我坐在崖边,手里那碗药汤已经凉透,碗底的药渣沉得像块石头。洛璃昨晚说的话还在脑子里转——他们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动手?
玄风从哨位走回来,肩上的伤包扎好了,走路还是有点跛。“该动了。”他说,“再等下去,消息只会更乱。”
我没起身,只是把碗放在一旁的石台上。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,战傀的位置没变,依然立在焦土上,手指向北。地脉波动比昨夜频繁了些,但不剧烈。我关掉扫描功能,节省能量。
“你确定要出去?”洛璃站在洞口,声音很轻。
“不确定也得去。”我说,“敌人知道我的手段,还懂封印术。这种人不会只来一次。”
她没再问,转身回洞里取东西。玄风靠在石壁边,低头检查剑鞘。我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,骨头缝里还有点发僵。昨晚强行操控战傀,神识像是被撕过一遍,现在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
半个时辰后,我们出了领地。
屏障合拢的瞬间,林间传来一声鸟叫。我们都没回头。玄风带路,往东边山脚走。他说那边有个小坊市,不是正经交易地,是散修们私下换消息的地方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山路不算难走,但灵气稀薄,草木枯黄。越靠近坊市,地面的裂缝越多。有一处裂口边缘泛着暗红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我蹲下看了眼,土里混着黑色颗粒,捏起来有点硬。
“没见过这种土。”我说。
玄风看了一眼,“北岭那边更多。听说前些日子有人进去挖矿,出来时整个人都黑了,话都说不清。”
洛璃皱眉,“魔气侵蚀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反正最近没人敢往北走。”
坊市建在两座断崖之间,几间破屋围着个空地。几个修士坐在角落,面前摆着破旧的布巾,上面放着些零碎法宝和丹瓶。没人吆喝,也没人多看谁一眼。
我们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。玄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,里面装着半瓶清水。这是从我领地灵泉取的,纯净无杂。
他把瓶子放在布巾上,低声说:“打听点事。”
对面一个穿灰袍的老头瞥了一眼,“问什么?”
“北岭的事。”玄风说,“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老头不动声色,“哪一段?”
“有光冒出来的那段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下,抬头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你们不该问这个。”
“一瓶灵泉净水,换三句话。”玄风没动。
老头盯着瓶子看了很久,终于伸手拿过,拔开塞子闻了闻,眼睛亮了一下。“最近三个月,七个人进北岭,没一个出来。第二个月开始,夜里能看到红光从山缝里透出来,像火烧云,但没热度。第三个月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有人听见地下在念咒,说的是古语,听不懂,但听着让人心里发毛。”
“是不是‘锁魂符’?”我突然开口。
老头猛地看向我,手抖了一下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?”
“回答就行。”玄风语气没变。
老头咽了口唾沫,“是。有人在山口发现了符灰,颜色发黑,烧不干净。那是老式缚灵锁燃尽后的残渣。几百年前,只有影渊魔教用这东西。”
我和洛璃对视一眼。
“他们回来了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头声音发颤,“但我劝你们别碰这事。上个月有个家伙在酒馆提了一嘴‘影渊’,第二天他住的屋子塌了,人没了,连骨头都没找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