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新将目光落回储物袋中的伴生矿上，掌心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。它安静地躺在储物袋里，像是有心跳。
可我现在不想动它。
窗外晨光落在石台上，影子移到了第三道刻痕。我收手，把袋子合上，放在一边。
“先停一下。”我说。
洛璃正低头整理药瓶，听到声音抬起了头。玄风站在门口，手还搭在剑柄上，刚从外圈巡回来，额角有点汗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我想把最近的事理一遍。”我坐到石台边沿，背靠着墙，“从魔修跟踪我们开始，一直到鸿钧出现。”
洛璃放下瓶子，在我对面坐下。玄风走过来，靠着柱子站着，没说话。
我闭眼，心里调出系统界面。古卷展开，上面没有文字，但我能看见自己标记过的几件事：北谷遇袭、集市对峙、黑钟交易、鸿钧现身、地脉波动。这些都是零散的点，以前只觉得是麻烦，现在连起来看，不太对劲。
“你们有没有发现，每次我们想拿点资源，就会有人冒出来拦？”我睁开眼，“北谷那次是魔修埋伏，说要抢我们的灵草。集市上那个神秘人，盯的是黑钟。他们不是冲着我们人来的，是冲着东西。”
玄风皱眉：“你是说，他们在找特定的宝物？”
“不只是宝物。”我说，“是气运之物。黑钟来历不明，但能让那么多人动手抢，肯定不简单。那天鸿钧说的话——‘执非所得，终将反噬’，听起来像在警告我，也像在说整个局势。”
洛璃轻声问：“你觉得他是特意来找你的？”
“不是找我。”我摇头，“是借机说话。他完全可以不出面，用天机传音也行。但他亲自来了，站在集市中央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句话。这不像天道行事风格，太显眼了。除非……他必须让人听见，又不能说得太明白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玄风冷笑：“所以你是说，连鸿钧都被限制了？不能明说，只能打哑谜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我说，“如果洪荒大势已经走到某个节点，天道也不能随意插手。他只能选一个时机，挑一个人，放一句话。刚好那天我在场，手里拿着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洛璃眼神变了：“你是说……那口钟，会引发什么大事？”
我没回答，转而问玄风：“你之前探到的消息，妖族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？”
他摸了摸下巴：“不止是小摩擦。东荒边缘有三处星阵亮了，不是日常运转那种，是战斗预警级别的。而且十二祖巫的旧居地，有人看到火光和雷云聚集。虽然没人敢靠近，但气息不对。那些地方沉寂了几千年，不可能突然复活。”
“还有。”洛璃接道，“我师门传信来说，南泽的凡人部落开始迁移。说是梦见洪水滔天，山崩地裂。好几个村子同时做一样的梦，祭司求卜，卦象全是血色。”
我慢慢点头。
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什么。魔修争斗、妖族练兵、百姓做梦，每天都有。可它们在同一段时间冒出来，方向却一致——都在往冲突上走。
“我不是第一个知道量劫的人。”我说，“只是第一个把这些事串起来的人。魔修抢资源，是因为知道以后会难获取；妖族调动星阵，是在备战；凡人梦见灾难，是天地元气变化影响了神识。所有迹象都指向同一个结果——巫妖之间的旧战，要重演了。”
玄风脸色沉了：“你是说，又要来一次灭族之战？”
“不是又要，是从未真正结束。”我看向窗外，“上次大战把天都打裂了，女娲补天才稳住乾坤。可仇恨没消，势力还在。妖族有周天星斗大阵，巫族有盘古血脉残余。只要一方觉得有机可乘，就会动手。”
洛璃握紧了袖口：“那我们怎么办？躲进领地不出去？”
“躲不了。”我说，“量劫一起，天地震荡，法则紊乱。我的系统能藏住这片地，但挡不住天崩。而且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我不打算完全避开。”
玄风抬头：“你想掺和进去？”
“不是掺和。”我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拿起挂在那里的短剑。星纹在光下泛着暗光。“我是想趁着乱局还没全面爆发，把领地扩到足够大。系统让我圈地，不是为了囤宝贝，是为了活命。等大战开启，会有无数弱小生灵无处可逃。我能护住多少，就护多少。”
洛璃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玄风缓缓吐出一口气：“你是想建避难所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别人争天下，我要的是容身之地。不争霸，不称王，只求在我这一亩三分地里，还能有口安稳饭吃，还能睡个踏实觉。”
玄风忽然笑了：“你还真是……跟谁都不同。”
“我也怕死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更怕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没了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。系统给我这个能力，我就得用。不用，才是浪费。”
洛璃站起来，走到我旁边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