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爪鹰扑向同伴的瞬间，整个石台下的妖兽群都乱了。它们不再围着我们打转，而是互相撕咬，吼声混成一片。玄风喘着粗气站在台边，剑尖点地，盯着下面混乱的场面没有轻举妄动。
我抓紧这空档，立刻调出系统界面，锁定那只发起攻击的铁爪鹰。它的身体还在抽搐，双眼赤红未退，但操控它的能量已经出现断裂。扫描结果显示，经脉中残留着两种频率——一种平稳有序，像是原本的控制信号；另一种短促跳跃，像是强行插入的干扰波。
“是清瑶的符起作用了？”洛璃扶着清瑶坐下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清瑶靠在岩壁上，脸色苍白，“不……我的符还没来得及用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那股干扰源不是来自我们这边。
“有人在远处破坏了他们的控制。”我收起系统面板，看向清瑶，“你能看出那股力量的痕迹吗？”
她咬着嘴唇，从怀里摸出一张残破的符纸，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烧焦的纹路。她的手还在抖，但眼神慢慢聚焦起来。
“这个频率……”她低声说，“很像我三年前见过的一种秘术。那时候我在北渊边缘历练，被一群黑袍人追杀。他们用的就是这种引灵手法，能把别人的控阵反向冲开。”
玄风皱眉：“北渊？那是魔修逃亡的地方。”
“不只是魔修。”清瑶抬头，“那些人身上有妖族的气息。他们的袖口绣着蛇首衔月的标记，自称‘幽冥盟’。我当时听其中一个头目说，他们在整合流散的妖部和堕落魔修，要重建一个能对抗正道的新势力。”
洛璃握紧了手中的药篮，“所以这次的阵法，也是他们做的？”
“不止是阵法。”我把刚才扫描到的数据重新调出来，指着那条平稳的控制频率，“这里面有妖族御兽诀的特征，但结构更复杂，像是被人改过。而干扰它的那一股，带有破魂引的波动，那是我们门派失传的符阵技巧。”
她声音越来越低，“他们不仅掌握了两种不同体系的东西，还把它们合在了一起。”
石台下的打斗渐渐停歇。大部分妖兽已经倒地，少数还在挣扎，动作也变得迟缓。空气中那股压抑的瘴气似乎淡了一些，但没人敢放松。
我蹲下身，翻看最近一头死去的独角野猪。它的脖颈处有一道暗色刻痕，像是用烧红的针烙上去的。仔细看，那是一个极小的符文，结构扭曲，带着腐蚀感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傀儡符。”我伸手示意清瑶过来看，“你看这个转折角，是不是有点像你们门派的‘锁神印’？”
她凑近看了一眼，猛地往后缩了一下，“这是锁神印的变体！可它被反转了，本来是用来护识海的，现在却成了压制神智的工具。”
“所以他们是抓了懂符阵的人，逼他们交出秘法？”洛璃问。
“或者杀了他们，直接研究尸体。”玄风冷冷地说，“这种手段，只有亡命之徒才做得出来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地主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：【检测到微弱能量残留，方向西北三百丈，持续时间不足三息】。
那是刚才干扰信号消失的位置。
“他们就在附近设了一个中继点。”我说，“不是远程操控，而是有人在现场维持阵法运转。刚才那一波干扰，可能是内部出了问题，也可能是第三方插手。”
“不管是哪种，我们都不能再等了。”玄风站直身子，把剑插回背后，“他们既然盯上了咱们的领地，就不会只派几只妖兽来试探。”
洛璃点头：“扩张计划必须暂停。现在最危险的是，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据点在哪，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动。”
我环视三人。清瑶还在低头整理符纸，手指微微发颤；洛璃额头有冷汗渗出，显然是刚才心魔侵袭的影响还没过去；玄风右臂的伤口虽然包扎了，但血迹已经浸透布条。
“现在最要紧的，是恢复实力。”我说，“我要闭关冲击地仙中期，一旦突破，就能扩大领地范围，也能调动更深的地脉力量。你们也要尽快疗伤，清瑶需要时间回忆更多关于幽冥盟的信息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？”洛璃问。
“就在这里。”我指了指石台中央，“地脉节点离得近，灵气还算稳定。我会用系统布一层隐匿屏障，不会暴露位置。”
玄风走到边缘坐下，“我守前半段。你闭关后，我和洛璃轮班。”
清瑶抬起头，“我可以画几张预警符，放在周围百丈内。如果有异常能量波动，符纸会自动燃烧。”
“好。”我点头，“我们现在就开始分工。”
我盘膝坐下，先检查储物戒里的资源。丹药还有十几瓶，足够支撑一次闭关。系统每日的点化机会还没用，可以留着应急。至于领地那边，暂时关闭了部分生成功能，把能量集中到防护罩上。
闭目前，我又看了眼西北方向。那里依旧雾气翻滚，看不出任何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