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提示的深层地脉异动只持续了短短几息便消失不见。我盯着界面，确认没有后续波动后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石台四周安静下来，妖兽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，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腥气。
玄风从外面跳回石台，剑尖滴落一滴黑血。“中继阵彻底毁了，那边的雾气也散了。”他收剑入鞘，“那些家伙暂时不会再来。”
洛璃扶着清瑶靠在岩壁边。清瑶闭着眼，脸色苍白，呼吸很轻。刚才那一战耗尽了她的力气。
我走到她面前蹲下。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她睁开眼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我没有立刻回应。刚才她在识别中继阵信号时的表现太过精准，不像是一般符阵修士能做到的。那一刻她甚至没用任何工具，仅凭直觉就指出了能量波动的节点。
“你以前见过这种阵法？”我问。
她身体微微一僵，眼神闪了一下。
洛璃立刻挡在她身前：“林羽，她现在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不是要逼她。”我看向洛璃，“但现在每多知道一点线索，我们就少一分危险。刚才那道地脉异动来得突然，如果不是它自己消散，我们可能已经陷入被动。”
洛璃抿着嘴，没再说话。
清瑶深吸了一口气，抬手拉住洛璃的袖子：“姐，让我告诉他。”
她转头看着我：“三年前，我去北渊边缘历练，误入了一座废弃的山谷。那里有一座残破的大阵，地面刻满了符文，和今天看到的一模一样——妖族的御兽纹路和魔修的蚀魂印记混在一起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我当时以为只是古迹，想试着临摹那些符文。可刚画完第一笔，阵心突然亮起红光，一道声音直接钻进脑子里。”她停顿了一下，手指不自觉地按住太阳穴，“它说……‘清瑶血脉，是开启九幽控兽大阵的钥匙’。”
石台上一片寂静。
玄风皱眉：“血脉？你是特殊体质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清瑶摇头，“师尊救下我之后封住了那段记忆，说是怕我被残魂侵蚀。可最近几次接触这类阵法，那种感觉又回来了，就像有人在我识海里轻轻敲钟。”
我立刻调出系统界面，将扫描范围锁定在清瑶身上。数息后，一条微弱的频率曲线浮现出来，与之前中继阵的信号波段完全一致。
但她体内没有任何外力入侵的痕迹。
“你没有被控制。”我说，“但你的识海确实能和这种阵法产生共鸣。”
清瑶点头：“所以我才能感觉到雾气抖动的位置。那种波动，就像是……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”
洛璃握住她的手：“那你刚才强行感应，会不会有危险？”
“会。”清瑶低声说，“但如果我们不用这个优势，下次来的可能就不只是妖兽了。”
我沉默片刻，站起身。“你能再试一次吗？这次不是感应位置，而是解析阵法运作原理。”
玄风立刻反对：“她都这样了你还让她动手？”
“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我说，“敌人已经盯上我们的领地，下一步必然是更强的手段。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力量，是信息。”
清瑶抬起头：“我可以试试。”
洛璃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她轻轻推开。她盘腿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我取出一块龙脉晶石放在她掌心。晶石散发出温和的能量，缓缓流入她的经脉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忽然，她的手指抽动了一下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她睁开眼，瞳孔有些失焦，“那座阵法的核心，是通过血脉共鸣激活妖兽体内的魔印。一旦连接成功，操控者就能切断它们的痛感，驱使它们战斗到死。”
“但我们今天遇到的妖兽，心跳节奏完全同步。”我说，“说明是远程统一指挥。”
“因为中间有个中转节点。”清瑶指向西北方向，“就像今天的中继阵。真正的主阵不在这里，而是在更深处。中继阵接收主阵指令，再通过特定频率传给妖兽。”
“那如果我们能接收到这个频率呢？”我问。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：“你是说……反向接收？”
“如果这频率真的和你的血脉共鸣，那你能不能主动去‘听’它？然后让我学会怎么接收？”
清瑶咬着嘴唇思考了一会儿：“理论上可以。但我只能引动共鸣，没法把口诀写出来。你需要自己感受那个频率的运行路线。”
我点头：“那就开始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尖凝聚一丝灵力，在空中画出一道复杂的符痕。符痕悬浮不动，泛着淡淡的紫光。
“这是我记下的共鸣路径。”她说，“你把手放上来，别运功，先让灵觉接触它。”
我伸手触碰符痕。
一瞬间，一股冰冷的波动顺着手臂窜入脑海。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，又像是一段古老的咒文在反复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