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方向的雾气空洞还在，像一张张开的嘴。我盘坐在石台中央，灵力刚运行到膻中穴，系统突然震动。
警报在意识里炸开。
【十方困灵阵触发，外部能量冲击强度三级】
我没有睁眼，立刻用意念连接地主系统。领地外围的防御阵法自动激活，一层淡金色光幕从地面升起，拦住第一批扑来的黑影。那些是妖兽，数量比上次多出数倍，成群结队地撞向光幕，动作整齐得不像野兽。
玄风大喝一声跃上石台边缘，长剑横扫，斩断一头冲破光幕的狼形妖兽。它的头颅飞起，身体却继续向前猛扑，直到撞在岩壁上才停下。
“不对劲！”他低吼，“这些家伙根本不怕死！”
洛璃扶着清瑶退到我身后。清瑶脸色更白了，但她还是抬手将三张符纸甩向空中。符纸燃烧，化作一张光网罩下，映出妖兽移动的轨迹。
我看清了它们的路线。
不是乱攻。每一次冲击都集中在光幕的同一个点，间隔时间固定，像是在测试什么。第二次攻击刚结束，第三次就接上来，节奏越来越快。
“它们在找弱点。”我在心里说。
系统反馈：【检测到远程操控信号，频率与之前一致，但增幅百分之四十】
我咬牙压住体内翻涌的灵力。闭关被打断，修为卡在瓶颈，再强行运转容易伤及经脉。但现在顾不上这些。
我把一部分心神沉入系统，调出领地龙脉图。那条从西北延伸过来的能量丝线还在，而且比刚才粗了一圈。妖兽每次进攻，地脉流失的速度就跳一次。
两者同步。
这不是为了攻进来，是为了掩护偷取地脉本源。
“清瑶。”我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“你能看出它们的控制节点吗？”
她靠在洛璃肩上，手指颤抖地指向光网中的某一点：“那里……每次攻击前，那边的雾气会轻微抖动一下，像是有东西在传输指令。”
我顺着她的指向，在系统界面放大那片区域。果然，有一道极细的能量波正持续发出，藏在瘴气流动之下。
“是中继阵。”我说，“他们不敢直接靠近，用这个转发控制信号。”
话音未落，妖兽群突然变阵。原本螺旋推进的队伍散开，分成四股，同时撞向光幕四个角落。轰的一声，其中一处出现裂痕。
玄风冲过去补防，一剑劈翻两只妖兽，但第三只已经跃上石台。它的眼睛全是血色，獠牙直扑洛璃面门。
我猛地睁眼，挥手打出一道地脉真气。那妖兽在半空就被震成一团碎肉。
“不能再守了。”我站起身，胸口一阵闷痛。突破被打断，体内灵力紊乱，必须尽快处理。
洛璃递来一瓶丹药：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
我接过吞下，摇头：“现在闭关风险太大。他们随时可能加大攻势，我们必须搞清楚源头。”
玄风抹掉脸上的血：“那就杀过去。趁他们刚受挫，阵脚不稳。”
“不行。”清瑶突然说，“你们没发现吗？它们虽然凶，但从不往中间冲。那个空洞的位置，一直没人敢碰。”
我们都看向西北方向。雾气空洞依旧悬在那里，安静得诡异。
“他们在保护那个点。”我说，“或者，那是他们的退路。”
洛璃皱眉：“可你现在状态不好，清瑶也没恢复，贸然追击太危险。”
我知道她说得对。但我更清楚，如果现在不行动，等对方完成这一轮抽取，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妖兽了。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储物戒。里面有系统每天给的一次点化机会，还没用。还有一块从领地核心挖出的龙脉晶石，能短暂增强阵法威力。
“我们不用全去。”我说，“留两个人守石台，另外两个顺着能量丝线查探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玄风问。
“我留下。”我指了指胸口，“我现在动手就是拖累。但我可以监控系统，随时给你们提示。”
清瑶抬头：“我可以去。我对符阵熟悉，说不定能找到中继阵的破法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洛璃抓住她的手，“你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“那我去。”玄风拍剑，“速度快，打不过也能跑。”
我思索几秒，点头：“可以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我蹲下身，在地上画出刚才妖兽攻击的路线图。
“他们要的是干扰我们的注意力。”我说，“每一次进攻，都是为了掩盖地脉流失。如果我们现在出击，正好中计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等？”玄风问。
“先让他们以为计划成功。”我站起身，“清瑶，你还能画符吗？”
她点头：“只要材料够。”
“好。”我从储物戒取出一叠空白符纸和朱砂，“你画三组信号符。第一组模拟地脉活跃波动，第二组做成诱饵，第三组连到系统上，实时反馈数据。”
她明白我的意思：“你是想假装我们在加强防御，引他们继续暴露线路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们会以为我们在被动应对，实际上我们在反向追踪。”
洛璃看着我：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