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瑶的手还按在地面，声音很轻：“是从下面传来的。”
我盯着她掌心那道刚愈合的伤痕，又看向石台中央静静躺着的铁爪鹰尸体。它的翅膀断裂，脖颈扭曲，死状狰狞。但这具尸体是我们唯一能用的媒介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，“就是现在。”
洛璃立刻站到清瑶身后，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。玄风转身面向外围通道，剑尖垂地，目光锁住北侧屏障。没有人多问一句，他们知道我要做什么。
我蹲下身，将铁爪鹰翻了个面，让它腹部朝上。指尖划过它胸口裂开的皮肉，触到底下一小块硬物——那是我之前埋进去的龙脉碎晶，用来稳定尸身灵性。系统提示过，这具尸体还能用一次。
我把手覆在它头骨上，闭眼。
地主系统的界面在我意识中展开，古卷般的纹路缓缓流动。我调出“九幽控兽秘术”的图谱，灵力顺着经脉流向指尖。这门术法不是攻击性的，而是像一根针，刺进死去妖兽残存的神识缝隙里，顺着敌人留下的频率反向爬行。
第一股阻力来得很快。
像是撞进一团滚烫的泥沼，眼前全是混乱的画面：利爪撕开血肉，尖喙啄碎骨头，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。这些不是记忆，是堆积在阵法通道里的残念，属于那些被操控后死去的妖兽。
我咬牙，继续推进。
系统自动启用“神识锚定”，一道微光从眉心扩散，帮我稳住意识。我开始寻找那个频率——清瑶说从地下传来的声音，一定和控兽大阵的主信号有关联。
终于，在一片混沌中捕捉到了。
那是一段极低频的波动，规律得不像自然生成。我顺着它逆流而上，灵力如丝线般缠绕其上，一点点向上追溯。
画面变了。
我看见一座山谷，四周雾气浓重，地面刻着复杂的符文。十几个黑袍人站在阵眼位置，手中握着骨杖，正在吟诵某种咒语。他们的脸看不清，但身上散发的气息让我心头一紧——这不是普通的魔修，他们的灵力运转方式带着一丝诡异的共鸣，和清瑶血脉中的波动极为相似。
镜头拉远。
空中浮现出一幅虚影地图，七个光点分布在不同区域。其中一个正闪着红光，位置就在我们这片领地。
有人低声说话：“七地皆启，则龙脉归元，钥匙终将开启。”
我猛地睁眼，额头全是冷汗。
铁爪鹰的尸体在我手下抽搐了一下，随即化作灰烬。系统弹出提示：【秘术中断，目标脱离连接】。
“怎么样？”玄风回头问我。
我没回答，先看了清瑶一眼。她脸色发白，手指微微颤抖，但眼神还算清醒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？”我问她。
她点头：“刚才……有东西扫过我的识海，像风吹过树叶。但它没停留。”
说明我们没有被反向追踪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看到的画面简单说了出来。当提到“七个光点”时，洛璃握紧了清瑶的手。
“不止我们一个地方被盯上了。”我说，“他们是同时对七块潜力领地下手，等所有阵法启动，就能汇聚龙脉本源。”
“那‘钥匙’是什么？”玄风问。
我看向清瑶。
她似乎明白了什么，声音有点抖：“是指……我这样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们不需要抓你，也不需要你现在就配合。只要你活着，血脉能产生共鸣，你就成了阵法网络的一部分。你是开启整个系统的媒介，而不是囚徒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