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瑶的话让我停下脚步。她说胸口有声音，像有人在敲门。我没有回应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继续向前走。
队伍安静下来，没人再说话。林间的雾气渐渐散去，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，照在湿漉漉的石头上。我们加快了步伐，三个时辰后，终于看到领地边缘的屏障在晨光中微微泛着光。
穿过结界时，系统提示音响起：【领地范围已确认，龙脉运转正常】。我松了口气，但没放松警惕。一进主殿，立刻召来洛璃、玄风和清瑶，在密室里关上门。
“那句话你再重复一遍。”我看着清瑶。
“钥启之时，龙归天门。”她低声说，“玉牌上的巫族密语，只有这八个字。”
洛璃站在她身边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：“你是钥匙，他们要靠你打开什么？”
“不是靠她。”我摇头，“是让她成为开启者。那个通道一旦打开，需要一个活人作为媒介才能激活。”
玄风皱眉：“谁定的规矩？凭什么选她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我说，“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知道了目标。他们不会放弃，古洞塌了，但他们还在看。”
话刚说完，系统界面一闪——【检测到边界灵力扰动，强度低，来源不明】。
我站起身：“有人来过。”
玄风立刻握紧剑柄：“我去查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我拦住他，“这次不一样。对方没破阵，也没攻击，只是靠近又退走。这是试探。”
我闭眼沟通系统，调出昨日点化用过的石碑。普通青石，现在立在西北方角处，表面浮着一层淡金色纹路。刚才那一瞬，它感应到了高阶气息的掠过。
“启用预警符链。”我对洛璃说，“把三层虚空阵全部激活，巡逻队分成四班轮换。”
她点头出去安排。清瑶坐在角落的蒲团上，脸色有些发白。我走过去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她抬头看我：“那种感觉……又来了。不是声音，是震动，一下一下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”
我没说话，伸手按在她手腕上。脉搏平稳，但皮肤下似乎有细微的波动，像水底的暗流。我收回手，心里清楚，这事还没完。
傍晚时分，妖庭金殿。
帝俊坐在高位上，面前悬浮着一面青铜镜。镜面漆黑，忽然亮起一道微光，映出一片山谷景象——灵气浓郁，草木繁盛，远处有一道透明屏障笼罩山林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无主灵地？”帝俊开口。
下方跪着一名鹰首人身的妖将：“回陛下，此地三日前击退十二波妖兽侵袭，皆为自发防御阵法所为。属下怀疑，内有大能隐居。”
帝俊冷笑：“洪荒之中，哪来这么多清净之地？要么藏宝，要么藏人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镜面变换，出现一座石台，台上摆着几块灵晶，正不断吸收天地灵气，自动转化为纯净能量。
“自生灵源，循环不竭……这不是凡物能有的手段。”他眼神沉了下来，“派影蛰去。”
“影蛰？”妖将一愣，“他一向只接刺杀任务。”
“这次不是杀人。”帝俊盯着镜面，“我要知道里面有多少人，什么修为，阵法结构如何布置，尤其是……有没有先天灵物的气息。”
片刻后，一道黑影从殿外滑入，单膝跪地。此人全身笼罩在灰袍中，脸上覆着半透明面具，呼吸几乎不可察觉。
“影蛰参见陛下。”
“带上星轨镜。”帝俊递出一枚小巧铜镜，“进去看看，不要碰任何东西，不要留下痕迹。若被发现，立刻撤离。”
影蛰接过镜子，身形一晃，消失在原地。
夜色降临。
我在石台旁盘坐，灵识覆盖整个领地。清瑶被安排在内院休息，门口设了双重禁制。玄风带人在外围巡查，每隔半个时辰回报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