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刚过，示警灵碑突然闪了一下光。极短，几乎难以察觉。
我睁开眼，瞬间启动系统扫描。边界西北侧，灵力残留值异常升高，持续不到三息就消失了。
不是误报。
我起身走出主殿，迎面撞上赶来的洛璃。
“你感觉到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我点头，“有人穿过了夹层，速度很快，停留时间不到五息。”
“能追踪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我摇头，“对方很懂规则，没有触动主阵，也没使用高阶灵力。他是贴着虚空边缘走的。”
正说着，玄风从外面冲进来：“西侧岩壁发现了脚印！但……不是踩出来的。”
我跟着他赶到现场。岩壁底部有一块平石，表面光滑。上面留着半个印记，像是某种兽爪，却又不像真实踩踏形成，更像是投影残留。
“这是星轨镜的标记。”我说，“他们在记录画面。”
洛璃脸色变了：“妖族？”
“只有他们用这种法宝。”我盯着那印记，“看来有人对我们感兴趣了。”
回到密室，我取出一块空白玉简，将今日所有异常记录下来。刚写完，系统再次提醒——【边界东南方向，灵力波动减弱，疑似存在观察点残留】。
我合上玉简：“他们在绕圈看。不止一路人。”
“要不要反击？”玄风握拳，“总这么防着不是办法。”
“还不是时候。”我说，“我们现在有两个敌人：一个是神秘组织，目标是清瑶；另一个是妖族，目标是资源。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存在，但都在盯着这里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墙边的地图前。上面标注着七处地点，其中一个是我们所在的领地。
“明天开始，改变巡逻路线，假信息放出去。东侧空地多布虚阵，引他们靠近。真正的防线往内收三层。”
洛璃问：“如果妖族真动手呢？”
“那就让他们知道，进来容易，出去难。”我看着地图，“但我更想知道是谁派的人。影蛰这个名字……不该出现在边境。”
玄风一怔：“你怎么知道叫影蛰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地主系统的数据库里，存着一些不该存在的信息。那是穿越时带来的碎片记忆，零散却关键。
我知道影蛰是九尾狐族的异支，天生能在虚空中短暂停留。这种能力百年难得一见，通常只服务于高层核心。
也就是说，派出他的人，地位极高。
我重新坐回石台，掌心浮现出那枚点化过的示警灵碑。表面金纹还在微微跳动，像心跳。
外面风起了。
一片树叶被吹过结界，落在台阶前。叶面上有一道细痕，呈环形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留下的烧灼痕迹。
我盯着那片叶子，慢慢站起身。
风停了。
叶子不动了。
但那道痕迹，正在缓缓变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