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什么？”玄风问。
“等我们犯错。”我说，“或者等幽墟盟把事情做完。”
清瑶忽然开口：“也许……他们不是一伙的。”
我们都看向她。
她慢慢抬起头：“那个使者身上，有星力的味道。是妖族的。但他说话的时候，玉牌的反应……和上次在古洞不一样。那时候是痛，这次是冷。像是两种东西在打架。”
我立刻明白了。
“你是说，他体内有两种气息？”
她点头：“一种是星力，来自帝俊。另一种……更暗，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东西。我不认识，但它让我难受。”
我闭上眼，调出系统界面。【扫描区域：议事殿前广场】。进度条缓慢推进，最后跳出一行信息：【检测到残留能量波动，属性：星辰之力（主），混沌侵蚀（次）】。
混沌侵蚀。
这词我没在系统里见过。但意思很清楚——有人用了妖族的力量，但身体已经被别的东西污染了。
“帝俊派的人，被幽墟盟动过手脚？”玄风皱眉，“这不等于合作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，“可能他是被利用了。或者，帝俊根本不知道手下已经被渗透。”
洛璃蹲下身，仔细看着那个“御”字：“这个痕迹……不是用工具刻的。是用指力直接压出来的。能做到这一点的人，至少是真仙以上。”
我点点头。那人确实不止表面那么简单。
“我们现在有两个问题。”我说，“第一，帝俊为什么要警告我？是因为我动了他的利益，还是他真的怕我搅局？第二，幽墟盟和妖族之间，有没有联系？如果有，是合作，还是争夺？”
玄风冷笑：“管他们是不是一家的。既然敢上门来说这种话，那就打回去。我去把那个什么使者抓来，撬开他的嘴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他能进来，说明我们的防御有漏洞。你现在出去，万一被盯上，反而会暴露更多。”
“那你打算干坐着？”他声音高了些。
“我要做的是弄清楚他们在怕什么。”我说，“他们不想让我查下去，说明我已经碰到了关键。我现在停手，才是中计。”
清瑶低声说：“我觉得……他们最怕的不是你查到他们，而是你找到‘钥匙’的真正用途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不是钥匙。”她说，“我是……容器。他们要打开的门，需要一个能承载那种力量的人。而我，可能是唯一一个还没被他们控制的。”
殿内灯火晃了一下。
我走到高台边缘，望向北方。那边的天空比别处更暗，星星排成一条斜线，像是有人用刀划过天幕。
“他们以为我会退。”我说，“但他们错了。”
洛璃走过来，站在我旁边：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我不会停下。”我说，“反而要加快。明天开始，联络点照设，消息照传。但这一次，我不只让人报信。我要让他们带东西回来——任何和星力有关的物品，任何写有古符的碎片，只要是可疑的，全部收上来。”
玄风咧嘴笑了：“这才像话。”
“还有。”我看向清瑶，“你不能再单独行动。接下来，无论去哪里，身边必须有人。”
她没反对，只是轻轻应了一声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北方的星空。
那个人来送警告，是想让我害怕。可他不知道，真正让我警觉的，从来不是威胁本身。
而是他们藏在话里的破绽。
他们提到了“天命”，提到了“帝俊下令”，却没说具体时间，没说惩罚方式，也没说如果我不停手，他们会怎么做。
因为他们不能说。
他们也在等一个时机。
而我，不会让他们等到。
我转身走进大殿，拿起桌上的笔，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：影蛰、星轨镜、御字印。
笔尖顿了一下。
我在最后一个名字下面画了一道线。
然后放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