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们要赶在他们合流之前，打乱他们的部署。”
玄风上前一步：“我可以带人突袭那个洞府，烧了他们运的东西。”
清瑶摇头：“不行。一旦动手，他们会立刻察觉。我们要的是拖延，不是决战。”
洛璃轻声说：“也许可以派人混进去。用被控的妖兽做掩护，查清楚他们在集什么。”
我看着地图上标出的几个点，慢慢有了主意。
“我们不需要赢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只需要让他们停下来，重新布置。只要拖住三天，我的领地就能完成新一轮防御升级。到时候，他们再来，就不会那么容易了。”
老者沉默了很久，终于开口：“你要我们做什么？”
“共享情报。”我说，“每天固定时间，在这里留下消息。谁发现了异常，就标记位置。我负责整合，然后通知所有人。我不指挥你们，也不要求你们为我而战。但如果我们都能活下来，靠的不是运气，是彼此知道对方在哪。”
黑袍男子冷笑：“听起来像结盟。”
“不是结盟。”我说，“是活路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然后，背剑青年把手按在剑柄上：“我加入。我老家就是被一群疯了的修士屠了的，我不想再看到那种事。”
女子摘下一段纱巾，绑在石堆上：“我在北边有几个联络点，可以帮你传话。”
老者把净心符贴在胸口：“我把炼符法子带回据点。明天这个时候，会有人来取第二批。”
我没想到他们会答应得这么快。
但我知道，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，而是因为他们也怕。怕自己哪天突然失控，怕醒来时手上沾满朋友的血。而现在，有人给出了一个能抓住的办法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老者摆手：“别谢得太早。明天这时候，要是没人来，那就说明我们全都被抓了，或者死了。”
我们开始分工。玄风负责带队巡查西南洞府周边，但不得主动攻击。清瑶整理所有收到的情报，标记出高频区域。洛璃协助联系第二批散修，扩大传递网。
我回到领地前，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石堆。纱巾在风里轻轻晃动，下面压着一张新留的纸条。
我打开看了一眼。
上面写着：【幽冥裂谷入口发现巡逻妖兵，三队轮换，每队八人，手持星纹旗。】
我把纸条收好，放进怀里。
回去的路上，清瑶问我：“接下来真的要动手吗？”
“还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但现在，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了。”
玄风走在前面，忽然回头：“你说他们会来取第二批符？”
“会。”我说。
“那明天这个时候，我在这儿等着。”
他说完继续往前走。
风从山谷口吹过来，带着一点泥土的味道。
我摸了摸胸口的玉简，里面已经存好了新的指令。
只要消息不断，这张网就不会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