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殿内的烛火还在跳动,符纸上的星轨图边缘微微卷起。我收起系统界面,把最后一道命令刻进传讯玉简。玄风站在门口,剑已经归鞘,但手一直没松开。
“外面怎么样了?”我问他。
“稳住了。”他说,“戴符的都安静下来,关在偏殿那几个还在闹,但没人去碰他们。”
洛璃从侧殿走出来,手里捧着清瑶用过的玉牌。她摇头:“热度退了,刚才那种节奏也没再出现。”
清瑶靠在软垫上,脸色发白,但眼神清醒。“他们知道我们识破了。”她说,“不会再用同样的方式传信。”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帝俊不会停手,他只会换一种更狠的方式。乱心之阵失败了,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对抗。
我走到案前,铺开一张新纸,画出领地四周的地形。七个波动点还在,可我已经不想只守在这里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我说,“他们想让我们孤立,我们就偏要走出去。”
洛璃抬头看我:“你要去找那些散修?”
“不只是找。”我说,“是要让他们站到我们这边。”
玄风咧嘴笑了:“早该这么干了。一群独来独往的家伙,看着不顺眼,但真打起来,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。”
清瑶坐直了些:“可他们凭什么信你?上次见面,也只是匆匆几句话。”
“因为我现在能给他们东西。”我说,“不是命令,不是施舍,是活下去的机会。”
半个时辰后,我们出了领地。我没有带大队人马,只让玄风、洛璃和清瑶跟着。其他人留守,继续发放净心符,加固阵法节点。
山谷外的风比之前冷了些。上次我们遇见那几位散修的地方,石堆还在,只是上面多了几道划痕。有人来过,也留下了记号。
我们刚站定,一道灰影从林间闪出。是个老者,拄着木杖,披着旧麻袍。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你还敢出来?”
“为什么不?”我说。
“帝俊布阵扰人心,谁靠近你,谁就先疯。”他冷笑,“我见过太多自以为能救世的人,最后死得比谁都难看。”
我没反驳。远处传来一声鸟鸣,短促两下,停顿,再三下。是我们约定的暗号。有同伴在附近。
“我不是来求你们帮忙的。”我说,“我是来告诉你们,敌人已经开始行动了。他们在西北三百里外的幽冥裂谷集结,准备合流。等他们完成阵法,第一个要毁的就是像你们这样的散修据点。”
老者皱眉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我拿出一枚净心符,递过去:“这是我自己炼的。它不能让你变强,但能保住你的心神不被侵蚀。刚才你说见过疯掉的人——他们就是被这种星力污染的。”
他接过符,手指摩挲了一下表面的纹路。“有点像北原那边流传的护魂符……但这气息更稳。”
“因为它是真的有用。”我说,“我不藏私,也不骗人。我可以把炼制方法给你们,只要你们愿意交换一点消息。”
林子里又走出几个人。一个背剑的年轻人,肩上挂着断了一角的盾牌;一个穿黑袍的男子,脸上有道旧疤;还有个女子,戴着轻纱,手里握着一根骨笛。
“你说交换。”黑袍男子开口,“那要是我们没消息呢?”
“那就当我白跑一趟。”我说,“但我相信,你们每个人都看到了不对劲的事。妖兽成群迁徙,夜里有血光冲天,某个地方突然没了声音……这些都不是巧合。”
穿骨笛的女子低声说:“东岭祭坛昨夜亮了。红光持续了半炷香时间,之后整片山林的野兽都变了性子,见人就扑。”
我点头:“那就是他们的试阵。”
背剑青年插话:“西南有个废弃洞府,最近每晚都有黑影进出,搬东西进去。我没敢靠近,但闻到了妖气。”
信息一条条拼上来。地点、时间、特征,全都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他们在准备大规模合围。
老者盯着我:“你打算怎么办?等他们聚齐了再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