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边三百里，断崖林。”
我记下位置。
第二站是青丘遗族。
他们藏身在一片迷雾林中，入口极难找。幸好清瑶记得路线。
这一次见面更艰难。青丘族长怀疑我们是妖庭设的局，甚至让护卫持刀围住我们。
清瑶没有慌。她当场画出一套完整的反控阵图，指出他们族地西南角的一处祭坛已被替换为傀儡阵眼。
族长亲自去查，回来时脸色铁青。
“我们被骗了。”他说，“那个祭坛是我父亲亲手建的，怎么会……”
“所以更该联手。”我说，“他们已经在你们眼皮底下换了东西，下一步就是控制全族。”
最终，他也签下盟约。
第三站是云雷谷残部。
这支部落只剩不到百人，躲在一座废弃矿洞里。首领是个独臂男子，说话声音沙哑。
他不关心什么盟约，只问一句：“你们能挡住东皇钟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有一件灵宝，可以短暂压制它的波动。”
我把云雷剑盾拿出来，激活防御形态。金光一闪，周围的空气都震了一下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，终于点头：“算我们一个。”
最后一站是九黎后裔。
他们住在断崖林深处的一片石寨里。寨门口插着七根骨头旗，风吹时发出低沉的响声。
族长是个高大的女人，披着兽皮斗篷。她听完来意，冷笑一声：“别人不敢信你，是因为你不配被信。”
我没有动怒：“那你信什么？”
“实力。”她说，“打赢一场仗，我就跟你结盟。”
我看着她：“你现在不出手，等帝俊腾出手来，第一个灭的就是你。”
她眯眼：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我在告诉你事实。”我说，“你儿子三天前死在妖族陷阱里，对吧？那个陷阱的机关纹路，和我现在手里的证据一模一样。”
她猛地站起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我查过每一个被害者的死因。”我说，“我知道是谁下的令，也知道他们在哪布的伏兵。如果你想要报仇，我可以给你机会。”
她久久不动。
最后，她松开刀，从怀里掏出一块血色石牌：“拿着这个。明天会有五队猎手来你领地报到。”
我接过。
回程的路上，天已经开始黑了。
清瑶靠在树边喘气：“总算……搞定了。”
我点头：“七个势力，四个签了正式盟约，三个口头承诺支援。虽然不算多，但足够分散帝俊的压力。”
她忽然问：“你觉得他们会真心帮你吗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，“但只要利益一致，暂时合作就够了。”
我们加快脚步往回赶。
夜色渐深时，终于看到领地的边界光幕。
洛璃已经在门口等我们。她身后站着玄风，还有几个新面孔——应该是先遣队的人。
“人都到了？”我问。
“刚到。”玄风咧嘴，“听说你要打大仗，一个个抢着来。”
我走进议事殿，把带来的盟约文书放在桌上。
洛璃开始整理名单，清瑶则去安排驻地分配。
我站在窗边，望着外面的夜空。
远处的山影静静躺着，没有任何动静。
这时，清瑶忽然从隔壁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张刚收到的传讯符。
“出事了。”她说，“北原灵门传来消息，他们发现有一名陌生修士，在昨夜潜入过他们的禁地。”
我接过符纸。
上面写着：那人留下一句话——
“你选的路，走不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