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刚照进议事殿，我正站在桌前看地图。纸上的墨迹已经干了，但昨晚那行泛红的字还印在脑子里。
洛璃、玄风和清瑶很快进来。他们脸色都不轻松。
“帝俊的动作比预想快。”我说，“三日之内，七十二洞妖王会齐攻边境。我们的人守不住全线。”
玄风皱眉：“那就硬拼。大不了战死。”
“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不怕死。”我看他一眼，“真打起来，伤亡会过半。而且东皇钟碎片的力量不是你能接下的。”
他没说话，拳头握紧。
清瑶低声问：“有没有别的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我拿起桌上一卷玉简，“去找帮手。”
三人同时抬头。
“我们一直靠自己发展，但现在不一样了。妖族要动真格的，单靠这片领地撑不了多久。必须拉人进来。”
洛璃犹豫：“可其他势力会信我们？他们连见都没见过你。”
“他们会信结果。”我把玉简递过去，“这里面有北原灵门被妖族暗控的证据，还有青丘遗族失踪弟子的阵法残留记录。这些都不是假的。”
清瑶接过玉简翻看：“你是说……拿这些去说服他们？”
“不止是说服。”我点头，“是让他们明白，帝俊的目标不只是我。谁不听话，谁就是下一个赤羽将军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半晌，玄风开口：“我去太危险。那些人根本不认识你，万一当场翻脸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一个人去。”我说，“清瑶跟我走。她的阵法知识能验证证据真伪。洛璃留在领地，继续加固联络网。你带人巡防边界，随时准备接应。”
清瑶立刻答应：“我可以。”
洛璃看着我：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转身走出大殿。门外风不大，天空灰蒙蒙的。
两刻钟后，我和清瑶已离开领地范围。第一站是北原灵门所在的寒岭谷。
路上，清瑶问我：“如果他们不信呢？”
“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。”我回答，“你记得上次破除的心魔阵吗？那种符纹结构，在北原灵门外围也有。只是更隐蔽。”
她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说……他们已经被渗透了？”
“没错。”我说，“但他们自己不知道。等我们指出来，他们会明白这不是巧合。”
两个时辰后，我们抵达寒岭谷口。
守门弟子拦住去路，语气冷淡：“此地不迎外客。”
清瑶上前一步：“我们带来关于贵门长老失常行为的线索，与妖族有关。”
对方愣了一下，随即跑进去通报。
不久，一名白发老者走出。他是北原灵门现任执事长老，姓严。
“你说我门中有人被控？”他盯着我，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我没有答话，直接取出一块残破的符板。这是之前从心魔阵里收的。
清瑶接过，手指在上面划过几道，轻声念了一句咒语。
符板忽然亮起微光，显出一道扭曲的纹路。
“这是‘蚀神引’的变体。”她说，“它会悄悄影响神识，让人变得多疑易怒。你们最近三个月，是不是有三位长老突然决裂？”
严长老脸色变了。
“那道纹路……”他喃喃，“怎么会在你们手里？”
“因为它来自同一个源头。”我说，“妖庭正在用这种手段，瓦解所有不服从他们的势力。你们不是第一个，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他沉默很久，终于抬眼：“你想让我们做什么？”
“结盟。”我说，“不是归顺，不是依附。是共同抗敌。你们提供情报和牵制兵力，我方负责主防和反击调度。战后资源按功分配。”
他又问：“若我们拒绝？”
“我会走。”我说，“但下次再来时，可能就是给你们收尸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许久，忽然笑了：“年轻人，胆子不小。”
片刻后，他挥手召来两名弟子：“取盟誓玉碟来。”
半个时辰后，我们在谷内一处石台完成仪式。严长老以神识烙印立誓，若违盟约，天地共诛。
离开时，他亲自送我们到谷口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十日前，九黎后裔派人来找过我们，说想联合对抗妖族。但我们没敢答应。”
我心里一动：“他们在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