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次钟声还在耳边震荡,地缝封口的灵光已经出现裂纹。泥土不断掉落,每一次撞击都让我们的身体跟着一颤。清瑶靠在石壁上,手指死死捏着符甲,指节发白。洛璃闭着眼睛调息,但眉头一直没松开。玄风站在最前面,剑尖抵住地面,随时准备出手。
我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灵宝在我手里滚烫,像是要融化。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,金色卷轴微微晃动,数据流不断刷新。我集中精神,把灵宝的共鸣频率和外面的钟声做对比。一次、两次……每一次钟响之后,引魂索收紧前,都有一个极短的停顿。
半息。
这个间隙不是随机的。它像是某种运转机制中的回气过程。就像呼吸一样,有吸就有呼,有紧就有松。
“听我说。”我压低声音,对着三人传音,“下一次钟响后,第七息末,会有一瞬间安静。那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玄风转头看我,眼神里带着疑问。
“你开路,剑气扫清前方三丈内的线。洛璃护住大家神识,别被干扰。清瑶用符甲制造波动,扰乱附近的索线方向。”
清瑶点头,咬破指尖,血滴在符甲上。那块金属立刻泛起微光,像是被唤醒。
话刚说完,第八道钟声提前响起。
比之前快了一息。
所有人脸色一变。时间更紧了。
我盯着系统倒计时,心跳几乎同步。钟声落下,第一息,第二息……我在心里默数。空气越来越沉,像是水底的压力。
第五息。
第六息。
第七息末——
“就是现在!”
我猛地引爆埋在地底的一缕龙脉精气。轰的一声,头顶封口炸开,碎石飞溅。玄风第一个冲出去,长剑横扫,剑气如虹,斩断空中交织的灰金细线。那些线被切断的瞬间,发出刺耳的嗡鸣,像琴弦崩断。
洛璃甩出保命符,红光一闪,化作屏障罩住后三人。我一把拉起清瑶,跟着跃出地缝。落地时翻滚两圈,肩膀撞在地上,疼得我倒吸一口气。
我们刚离开,身后地缝就彻底塌陷。一道灰金光线横扫而过,所经之处,岩石熔化,草木成灰。刚才我们藏身的地方,已经变成一片焦土。
差一点。
只差一步,我们就没了。
清瑶趴在地上咳嗽,符甲掉在一旁。我伸手捡起来,发现表面多了几道裂痕。她想拿回去,手抖了一下,没抓住。
“先别管它。”我说,“能走吗?”
她点点头,我扶她站起来。
远处那座黑塔还在缓缓上升,表面符文流转,和归墟印记完全一致。塔顶的虚影钟安静下来,但谁都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“往那边。”我看向前方三百丈外,“有个古阵残迹,还能用。”
没人说话,四人互相搀扶着往前走。每一步都很慢,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尽。我的手臂发麻,灵宝的温度还是没降下来。
到了残阵边缘,我发现这里原本是个小型祭坛,四角断裂,中央凹陷,但地下还有微弱的能量流动。我把灵宝插入阵眼,系统立刻连接上残留的阵基,压力顿时减轻了一些。
“坐下休息。”我对他们说,“轮流守。”
玄风靠着一根断柱坐下,撕开肩上的衣服。那里有一道擦伤,颜色发灰,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。他拔出剑,用剑刃刮去表皮,动作干脆。
洛璃盘膝调息,双手放在膝盖上,呼吸逐渐平稳。清瑶抱着符甲坐在角落,眼睛闭着,但嘴唇在动,像是在回忆什么口诀。
我靠在阵壁上,让系统重新扫描四周。这片区域暂时安全,引魂索没有追来。但灵宝核心那块灰金色污染还在,虽然被金纹缓慢吞噬,速度却越来越慢。
“刚才那个间隙。”我开口,“不是漏洞,是它的运行节奏。我们打断了一次,但它会调整。”
玄风抬头:“下次可能只剩四分之一息?”
“或者更短。”我说,“它在学习。”
清瑶突然睁开眼:“不对……那钟声,和符甲的震动频率……有点像反向的。”
我们都看向她。
“我不是说完全一样。”她抓紧符甲,“而是……它们像是同一个东西的两种状态。一个向外释放,一个向内吸收。如果我们能在它释放的时候,反过来抽它一口呢?”
我没吭声,脑子里快速推演。
系统能汲取龙脉本源,是因为领地与大地相连。可归墟塔也是一种能量结构,如果能找到它的‘脉’,是不是也能短暂截取一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