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海深处的符文亮起，塔顶钟影开始旋转。
我掌心贴着地面，系统界面在识海展开。灵源节点已就位，神识网络连通三人，清瑶手中的符甲泛出血光。洛璃的结印没有松动，玄风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。
钟声响起。
震荡波自塔心扩散，灰金丝线再度浮现，空中如织网般铺开。我立刻传令：“清瑶！现在！”
她抬手将符甲举过头顶，指尖划破掌心，鲜血浸透金属表面。符甲剧烈震颤，发出一声尖锐偏频的嗡鸣，直插钟声节奏之中。归墟塔的接收口微微扭曲，那半息间隙出现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我调动地下两处龙脉节点，强行注入紊乱灵气流。能量逆冲进塔体，钟声戛然而止，防护罩波动了一下，出现短暂裂痕。
玄风没有迟疑，纵身跃出残阵，带着三名精锐低空滑行，直扑东侧第三根储灵柱。他们的身影贴着地面向前疾驰，避开塔的扫描范围。妖族左翼防线尚未反应过来，爆炸火光已腾空而起。
储灵柱崩塌，整片区域灵气骤降，左翼阵型瞬间动摇。
可就在这时，天际裂开一道金缝。
黑云翻涌，遮天蔽日。三名妖帅踏空而来，各率十万妖兵，布下三才阵势，直逼领地边界。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远超普通妖修，显然是帝俊亲封的战将。
我心头一沉。
比预计来得更快。
系统界面弹出警示：侦测到高阶龙脉波动，来自周天星斗方向。
还没等我下令调整部署，高空之上两道身影踏星而降。
前方那人金袍加身，头戴帝冠，眸光如日，俯视战场。他站在虚空，声音却如雷贯耳：“区区凡人，竟敢毁我补给？今日尔等领地，寸土不留。”
是帝俊。
他身后一人手持巨钟，红芒缭绕，每一步落下，大地震颤。东皇太一紧随其后，目光锁定我所在的位置。
百万妖军自星空中浮现，列阵推进。周天星斗大阵局部激活，星光化刃，割裂长空，直指我方中枢。
“来了。”我咬牙，迅速调转指令，“洛璃，稳住神识链接！玄风撤回防线！清瑶别硬撑，立刻收力！”
清瑶应了一声，符甲碎成数片，从手中滑落。她脸色发白，身体晃了晃，被洛璃一把扶住。
玄风带队退回，肩伤渗血，但他仍握剑在手，站在阵前警戒。妖族先锋军已压至百丈外，三才阵势成型，杀气逼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按地，引导系统将剩余龙脉本源全部调动。领地边缘的灵气开始汇聚，沿着预设路径流向各个节点。我能感觉到体内灵力飞速流转，经脉隐隐发烫。
帝俊立于高空，未再开口，只是抬手一挥。
三名妖帅齐声怒吼，率领大军猛攻而来。妖兵如潮水般涌向防线，空中妖禽嘶鸣，地面妖兽奔袭，攻势猛烈。
“守阵！”我喝道。
洛璃双手结印不变，神识网络维持稳定。我借由这层连接，将灵力调度信息同步至前线。玄风带人迎上，剑光斩断冲在最前的妖将。其余同伴依托残阵抵抗，勉强稳住阵脚。
但真正的压力来自上方。
帝俊不动，东皇太一也不动。
他们就像悬在头顶的刀，随时可能落下。
我盯着系统界面，红色轨迹线仍在闪烁。归墟塔虽停摆片刻，但已开始恢复运转。新的符文正在亮起，钟影缓缓重启。
不能再等了。
“准备第二轮反制。”我传音入网，“这次我要把乱流送得更深，必须让塔彻底卡壳五息以上。”
洛璃点头：“神识链接稳固，随时可以接入。”
清瑶靠在石柱边，喘息未定：“我还能……再试一次共振。”
“不用你动手。”我说，“我会用系统模拟你的频率，直接干扰塔的接收口。你只需要保留体力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，闭上眼调息。
我集中精神，引导系统调取刚才捕捉到的能量波段，开始复制清瑶的共振模式。这个过程极耗心神，识海如同被针扎一般刺痛。但我不能停。
塔顶的钟影越转越快。
第一道冲击波即将释放。
“所有人注意！”我低喝，“三息后，我会发动强干扰，塔会有短暂停顿。玄风，你带人再炸一根储灵柱，目标西侧第二根。洛璃，护住清瑶，别让她被余波震伤。”
玄风点头，重新整队。
两息。
我将复制好的频率注入地下节点，与龙脉灵气融合。
一息。
识海剧痛，眼前发黑。
我咬破舌尖，强行保持清醒。
释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