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无形波动自地底冲出，直击归墟塔核心。钟影猛地一顿，钟声卡在喉咙里，未能响起。防护罩剧烈波动，裂缝扩大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我吼道。
玄风率队出击，低空突进，直扑西侧行动目标。爆炸火光再次腾起，西侧储灵柱崩塌，妖族右翼灵气中断。
可就在他们撤退途中，一道红光自天而降。
东皇太一动了。
他单手托起东皇钟，轻轻一震。
钟声轰鸣，不似归墟之音，却更具压迫。玄风等人如遭重击，身形踉跄，落地时翻滚数圈才稳住。他嘴角溢血，剑尖杵地，勉强站起。
我心头一紧。
这才是真正的战力差距。
东皇太一还未全力出手，仅是一记钟鸣，就让玄风失去再战能力。
帝俊终于开口：“蝼蚁之辈，也敢撼树？”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一团金光。那光芒所指之处，正是我所在的中枢位置。
我知道，他是要一击灭我。
只要我倒下，整个系统调度就会崩溃，神识链接断裂，所有布置都将失效。
“洛璃！”我喊道，“加强链接！我要把权限推到极限！”
她双手猛然合十，印诀变化，神识网络瞬间强化。我能感觉到她的灵力涌入我的识海，支撑我继续运转。
我咬牙，将系统权限提升至当前境界所能承受的最高层级。领地内的灵气疯狂汇聚，两条主脉节点同时启动，形成双向输送。
我要赌一把。
不是阻止帝俊那一击，而是抢在他出手前，让归墟塔彻底失控。
系统开始超载运行，界面边缘泛起赤红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扩张，灵力几乎要冲破束缚。
塔顶的钟影还在挣扎，试图重启。
我将全部复制频率压入地底，同时引爆两处灵源节点。能量逆流冲入塔体，这一次不再是干扰，而是强行改写它的运行逻辑。
塔身剧烈震颤，表面符文明灭不定。
帝俊的金光已凝聚完成，正要打出。
可就在这时，归墟塔突然发出一声错乱的嗡鸣。
钟影反转，防护罩骤然收缩，随后猛地向外爆开。一股混乱能量席卷四周，将靠近的妖兵尽数掀飞。
帝俊那一击被打断。
他眉头微皱，手掌停在半空。
我瘫坐在地，胸口起伏，冷汗直流。刚才那一波操作几乎耗尽我的灵力，连系统都出现了短暂延迟。
但成功了。
塔停了。
不止是停摆，而是进入了自我修复状态。短时间内不会再发动攻击。
战场上一时陷入僵持。
妖族大军仍在推进，但失去了归墟塔的压制，我们至少能正面应对。玄风带人守住缺口，洛璃不断释放符箓支援前线。清瑶靠在柱边，默默恢复。
我靠着残柱喘息，手指仍按在地面，不敢松开与系统的连接。
帝俊低头看着我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有点本事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以为，这就够了吗？”
他话音未落，身后星空再度撕裂。
更多妖兵涌现，数量远超之前。不只是先锋，而是主力全面压境。战旗飘扬，杀气弥漫天地。
大战，才真正开始。
我抬头望着他，喉咙发干。
我知道我们撑不了太久。
但我也知道，只要我还坐着，就不能让系统断连。
我伸手抓了一把泥土，抹在掌心，重新按回地面。
系统提示：节点稳定，等待指令。
远处，又一根储灵柱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