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残破的石柱上，手心还贴着地面。泥土里传来微弱震动，系统节点还在运转。刚才那一波反制几乎抽空了我所有力气，识海像被撕裂过一样，每动一下念头都疼得发紧。
远处归墟塔停在那里，表面符文忽明忽暗，像是陷入了某种自我修复状态。我知道它不会一直这样安静，但眼下这短暂的间隙，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
洛璃盘坐在阵眼中央，双手结印未松。她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些，指尖微微发抖，可神识链接依旧稳定。我能感觉到那股连接没有断，这是我们四人之间唯一的通道。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我低声问。
她没抬头，只轻轻点了下头。“再等一会儿。”
清瑶靠在另一侧石堆旁，双手掐诀维持着阵法辅助模块。她闭着眼，呼吸很浅，但手指的动作一直没有停。玄风站在前线边缘，剑尖杵地，肩上的伤还在渗血，可他始终没有坐下。
妖族大军已经压到百丈外。三才阵势成型，三名妖帅带队推进，杀气扑面而来。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脚步加快，准备发起总攻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咬牙，重新调动系统权限。两条主龙脉节点开始缓缓转动，不再对准归墟塔方向，而是转向领地边缘预埋的七处阵枢。这些阵枢是早前就布置好的，融合了散修阵法、地主系统的灵气增幅和盟友提供的符文体系，构成“七星锁妖·融灵大阵”。
这是我最后的底牌。
“启动阵眼。”我说，“顺序：寅、午、戌、申、子、辰、巳。”
话音落下，第一道光柱从地下冲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。紧接着第二道、第三道接连亮起，七根光柱在半空交织，形成一张巨大光网，迅速覆盖战场前缘。
妖族前锋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。
他们脚下的土地开始变得沉重，灵气流动出现紊乱，动作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拖住。有人试图跃起突围，却被一股反向拉力拽回地面。
“成了。”我低声道。
不等敌军反应，我猛然抬手，引动系统中储存的那一丝“混沌灵韵”。这是之前点化先天灵宝时残留的气息，极其稀薄，但足以激活阵法终极形态。
金光炸裂的一瞬，七柱相连，螺旋光刃自阵心喷涌而出，直贯左翼三才阵眼位。
三名妖帅正在指挥调度，根本来不及闪避。光刃扫过，三人齐齐闷哼，周身灵气逆流，筋脉崩裂，当场倒飞出去，口吐鲜血。
数百妖兵被卷入阵中，困在时空凝滞区。他们的动作变得极慢，眼神惊恐，却无法挣脱束缚。
“杀！”玄风怒吼一声，提起长剑冲了出去。
他带着十余精锐突入敌阵，专挑被困之敌下手。剑光所过之处，妖兵纷纷倒地。清瑶虽不能动，仍强撑双手掐诀，催动阵法第二重“灵蚀”，让被困者的灵力自行溃散。
洛璃依旧守在中枢，不断加固神识链接。她知道帝俊还在上面看着，只要链接一断，整个阵法就会崩溃。
我站在阵枢高台，目光扫视战场。
这一轮反击打得干脆利落。先锋部队死伤过半，三才阵彻底瓦解。储灵柱残余能量失控爆炸，连锁反应炸毁了两座补给塔，妖族右翼陷入混乱。
有同伴开始低声喊：“赢了！我们赢了！”
声音传开，士气一下子提了起来。有人举起武器欢呼，有人激动地拍打同伴肩膀。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压制药俊的大军，不再是被动防守。
我也想笑，可笑不出来。
抬头看向高空。
帝俊仍悬浮在星穹之下，金袍猎猎，眼神冰冷。他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，就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。东皇太一单手托钟，站在他身后，同样静止不动。
他们不是没看到下面的变化。
而是根本不屑出手。
我知道这场胜利有多脆弱。我们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换来这一刻喘息，可敌人真正的力量还没有动用。
“别放松。”我传音入神识网络，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玄风听到这话，停下追击的脚步。他抹了把嘴角的血，转身望向我这边，点了点头。清瑶睁开眼，虚弱地笑了笑，又继续掐诀。洛璃的手印依旧稳固。
妖族残兵开始后退。
他们拖着伤员，收拢阵型，不再贸然进攻。显然刚才那一击让他们意识到我们不是好对付的。但他们的后方仍在集结，更多战旗出现在天际，主力尚未出动。
我低头看着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