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青色的光柱从天而降，落在他身上。
他睁眼，双手结印，引动体内新生的剑意与天地共鸣。刹那间，百丈之内剑气纵横，形成一片残缺却不容侵犯的领域。那片区域里的妖兵像是被无数细线切割，动作僵硬，伤口迸裂。
两名准备合阵的妖帅被逼退数步，能量球摇晃不定。
玄风站了起来。
他拔起断剑，朝着空中挥出一剑。
没有巨响，也没有炫目光芒。可那一剑过后，其中一名妖帅的护甲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。他低头看了看，突然喷出一口血，从空中跌落。
全场寂静了一瞬。
然后是己方修士的喊声。
有人开始叫他的名字。
“玄风！”
“杀得好！”
士气一下子提了起来。原本快要崩溃的防线重新稳住，几名受伤的散修也拿起武器站到了前线。就连清瑶都挣扎着坐直了身子，手指再次结印，虽然她已经没有灵力，但她还想做点什么。
我看着玄风。
他站在那里，背对着我，披风猎猎作响。他的肩膀在抖，我知道他撑得不容易。突破带来的力量不是无穷的，尤其是以重伤之躯强行贯通关窍，迟早会付出代价。
可他没有退。
妖族那边传来了新的号令。
剩下的三名妖帅不再分散行动。他们聚在一起，摆出了合击之势。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变了——不再是阵心，而是玄风。
我立刻明白他们的意图。
他们要集中力量，先杀了他。
我正要下令转移阵地，忽然听见玄风说：“别动。”
我停下。
他回头看我，嘴角带血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让他们来。”他说，“我等这一刻很久了。”
他把断剑扛在肩上，一步步走向战场中央。
风更大了。
他的身影在沙尘中显得模糊，可那股气势却没有减弱。每走一步，地面就多出一道剑痕。那些痕迹连起来，像是一幅未完成的阵图。
三名妖帅同时动手。
他们的武器在空中交织出一片光网，封锁了所有退路。玄风没有躲，也没有防御。他只是举起剑，然后——
刺出。
这一剑很简单，甚至看不出有多快。可就在剑锋离手的瞬间，整片战场的灵气似乎都被抽空了。
光网破裂。
三名妖帅同时喷血，其中两人从空中坠落。
最后一个还站着的妖帅瞪大眼睛，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。
玄风站在原地，剑已不在手中。
那把断剑插在三十步外的地里，只剩半截露在外面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然后慢慢弯腰，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。他把布条缠在右手上，动作很慢，像是怕弄疼自己。
我走上前，站到他身边。
“还能打吗？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“只要他们敢来，我就敢接。”
我看着远处重新集结的妖族大军。他们的阵型变了，不再是三才阵，而是摆出了类似周天星斗的格局。显然，真正的杀招还没开始。
可我现在不怕了。
因为我知道，我们还有人在战斗。
玄风抬起手，抹掉嘴角的血。他盯着前方，声音很低。
“林羽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一次……你不用再一个人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