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我。“所以你不打算停？”
“他们想让我们累死在这里。”我说，“可我们现在要做的，是好好睡一觉，吃顿饭，把伤养好。等下次动手，得让他们知道，棋子也会咬人。”
她没说话，但眼神变了。之前的疲惫还在，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。“我去看看玄风。”
他还在练剑，但动作比之前流畅了。凝元露起了作用。
“别练太久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复盘。”我说，“每人说一遍自己记得的战斗过程，从开战到撤退。细节越多越好。”
他收剑入鞘。“行。但我有个建议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让清瑶先说。”他说，“她最清楚妖族的调度规律。她记东西比谁都准。”
我点头。“好。”
回到主殿，我再次进入系统界面。把今日收集的所有信息调出来：玉符碎片的印记、迷踪幡记录的路径波动、妖兵令旗的传递顺序。我把这些数据一点点整理，画出一条时间线。
三点钟方向，灵气潮汐最低时发动总攻；
五次冲锋间隔完全一致；
三次试探性推进后，必有一次主力压境；
这不是作战计划，是程序化指令。
我盯着那条线，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如果他们是被控制的，那控制信号必须持续输入。也就是说，一定有一个中继点，在妖族内部传递命令。不是帝俊，也不是东皇太一。是一个隐藏的位置。
我记下这个想法，封存进系统卷轴。
走出大殿时，天边刚露出一点灰白。我看见洛璃还在池边打坐，玄风靠在墙边闭目养神，清瑶的房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。
我走到院子中央，深吸一口气。
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三成，经脉不再刺痛。我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团微光。它很弱，但稳定。
这还不够。
但至少，我们还能动。
还能打。
我转身走向清瑶的房间，抬手敲门。
门开了，她站在里面，眼睛有点肿，但精神还好。
“你醒了？”我问。
“睡不踏实。”她说，“一直在想那些路线。”
“有新发现？”
她点头，侧身让我进去。桌上铺着一张新画的地图，比昨晚那张更细。她用红笔圈了三个点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她说，“每次妖族传令，都会经过这三个位置。但他们不是直线传递。而是绕了一个弧形，像是在避开什么。”
我盯着地图。
那条弧线，正好对着我们领地的西北角。
而那个方向——
没有任何防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