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亮，清瑶仍在昏睡。我抱着她来到密室，洛璃早已在此布置好疗伤阵法，正将灵力缓缓输入，玄风则如门神般守在门口。
我坐在旁边等。玉简碎片还在手里，那四个字一直在我脑子里转。“古城启封”不是简单的开启城门，是唤醒某种东西的信号。祭司之眼要睁开，月全蚀那天血脉引信就会激活。他们不是为了占地盘，是要让整个洪荒回到最初的状态。
那时候所有规则都会重置，气运重新分配。我们这些人，不管是修仙的、练体的、还是妖族巫族，都可能变成祭品。
不能再等了。
洛璃抬头看我一眼，轻轻摇头。意思是清瑶暂时没事，但需要时间恢复。我点头，起身走出密室。
玄风跟上来：“有计划了？”
“有了。”我说，“他们怕内乱，我们就给他们制造混乱。”
议事厅里地图还在桌上。我把清瑶带回的记忆卷轴放在中央，心念一动启动地主系统。古卷展开，一道光投在空中，显出地宫结构图。三处节点清晰可见——能量中枢、传讯法坛、资源库。
这三处支撑着整个仪式运转。如果同时被毁，主地宫内部一定会出现误判。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有人泄密或者背叛，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，就会互相猜忌。
我不需要打赢他们，只需要让他们自己乱起来。
“我们要动手的地方不在地宫里面。”我指着地图外围三个点，“而是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。”
玄风凑近看：“这些是附属据点？”
“对。一个连着能源脉络，一个接通通讯链路，最后一个管着补给运输。它们不直接参与仪式，但一旦断开，主地宫立刻会失去平衡。”
洛璃也走进来：“你是想让他们以为内部出了叛徒？”
“就是这样。”我说，“如果我们正面强攻，肯定会被围住。但他们自己人打起来，谁也不会想到是我们动的手。”
玄风笑了：“这招狠。”
我取出三枚符箓，这是系统今天给的点化机会。念头一动，三张普通符纸泛起微光，变成了先天隐灵符。这种符能屏蔽气息和灵力波动，让我们接近时不被发现。
“行动必须在同一时间。”我说，“不能早也不能晚。月亮快要完全遮住太阳的时候，天地气机最混乱，神识最难探查。就在那一刻动手。”
分配任务很快。我带洛璃去矿洞毁掉能量中枢。那里靠近地脉，可以用共鸣石反向注入紊乱灵流，引发小规模地爆，切断供能。
玄风负责传讯法坛，在古塔顶上。九根铜索连着地下阵眼，只要斩断，信息就传不出去。
第三个据点是资源库，里面有龙脉导引桩。清瑶画好了破阵图，我会找两个可靠的人去执行。
“为什么不是你亲自去？”玄风问。
“因为我要盯着他们的反应。”我说，“一旦得手，我得第一时间判断有没有后续变化。你们只管完成目标，然后撤离，不要停留。”
他点头。
中午时分，我去看了那两个负责资源库的人。他们是之前归附的散修，实力不算顶尖，但做事稳当。我把破阵图交给他们，又给了每人一张隐灵符。
“记住，只破坏导引桩，别的什么都别碰。做完就走，不要回头看。”
两人应下。
下午我去了矿洞外勘察地形。入口塌了一半，里面黑乎乎的。我蹲在地上摸了摸岩壁，温度比外面低很多。这里的地脉已经被挖空一部分，只剩下几条细线还在流动。只要稍微干扰，就能让它崩塌。
洛璃站在我身后：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说，“你待会跟紧我，一旦开始震动就往后退。我不希望你受伤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搭在我肩上。我没回头，但知道她在。
傍晚前，所有人都到位了。我站在一处山脊上，看着远方的地平线。太阳一点点被阴影吞掉，天色开始变暗。
就是这个时候。
我捏碎手中的一枚信号符。光芒一闪即逝。
几乎同一刻，系统传来反馈——三处据点同时遭到攻击。
我立刻催动灵力，带着洛璃冲进矿洞深处。共鸣石握在手里，贴到主脉节点上。一股反向灵流顺着石头涌进去，岩层发出低沉的响声。
“快走！”我对洛璃喊。
她转身往外跑。我也拔腿跟上。身后轰的一声，整条通道塌了下来。热浪推着我们向前扑倒。
外面天空已经完全黑了。只有远处一点红光闪了一下，那是传讯法坛的方向。玄风得手了。
我又看向资源库那边。没有动静，但我看到系统提示——导引桩已毁。